的力量正隐隐流动,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既不炽热也不冰冷,而是一种温润的、介于所有对立面之间的恒定之力。
自从在回响之厅觉醒这份力量以来,他仍在学习如何驾驭它。
“如果这些悲叹如此沉重,”
叶辰问道,目光扫过那些无声哀嚎的轮廓,“承载它们而不崩溃的可能性有多大?”
悲叹之守沉默了片刻。
黑袍下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了。
“在我看守这片领域的漫长岁月里,”
他最终说道,“曾有十七位尝试者来到此地。
其中三位拥有特殊的心灵天赋,他们尝试直接净化悲叹。
结果……”
他顿了顿,“两位的灵魂被悲叹反噬,成为了新的轮廓;另一位勉强逃脱,但心智已永久破碎,余生只能在疯狂中喃喃重复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遗言。”
空气仿佛凝固了。
灰白色的雾气在不远处缓缓蠕动,如同有生命的实体。
“但你们不同。”
悲叹之守转向叶辰,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似乎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年轻的守望者,你体内的平衡之力,是这片绝对失衡领域中唯一的变数。
它可以在极端的悲恸与理性的清明之间搭建桥梁,可以成为锚点,让进入悲叹的人不至于彻底迷失。”
他走向叶辰,每一步都在灰白沙地上留下浅浅的印记:“你需要做的,是用那力量作为纽带。
当你的同伴进入悲叹回响时,你必须确保一条‘线’始终连接着他们的本我意识与此刻的现实。
当悲叹的重量即将压垮他们时,你必须能够将他们拉回来——毫无损地拉回来。”
叶辰感到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
他看向身边的灵汐和凛音。
灵汐静静地站在那里,暗银色的长在无风的环境中微微飘动,她眉心那顶由光芒构成的荆棘王冠正散柔和的光晕。
凛音则肩背挺直,银白色的战斗服上,那些回响刻印的纹路正规律地明灭,如同呼吸。
灵汐向前走了一步。
她脚下的灰白砂砾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的升华悲悯,本就是为了承载悲恸而生。”
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在这片死寂之地显得格外清晰,“在回响圣殿的试炼中,我直面过万千灵魂的哀伤。
悲叹虽重,但若无人承担,它们将永远囚于此地。”
她转向叶辰,眼眸深处流转的暗银色光芒如同夜空中最柔和的星辰:“让我先来。
我需要确认我的能力是否足以应对这种程度的集体悲恸。
如果我失败,至少你和凛音还能调整策略;但如果凛音先尝试而受伤,我们的战力将受损。”
叶辰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注视着灵汐的眼睛——那双曾经在回响之厅被绝望笼罩,又被他唤醒的眼睛。
他还记得那时,她蜷缩在记忆的囚牢中,周围是无数重复破碎的往事碎片。
是他用自己的意识触碰她的,用最简单也是最艰难的方式:陪伴。
“不行。”
叶辰最终还是摇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那次在回响之厅,你几乎迷失自我。
这一次的悲叹比那些个人记忆更加庞大、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