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终结意味着从“有”
到“无”
的剧烈变化,意味着意义的彻底湮灭。
但当它撞上这永恒静谧的海洋,它的“终结之力”
仿佛击入了无底深渊,激不起预期的湮灭回响,反而被无声地吞没、接纳,成为这静谧海洋的一部分历史、一道皱纹。
终结,在这里遇到了某种它无法真正“终结”
的东西——一种基于无限承载与转化的“永恒”
。
时机已到!
这个判断并非源于精密的计算或外在的征兆,而是来自灵魂深处与战场韵律的完美共鸣。
当灵汐的“永恒静谧”
力场如同最深沉的海渊展开,将终结的咆哮初步吸纳、转化为一片奇异平静的漩涡时,他感知到了那一闪即逝的“契点”
。
那是三名渊寂行者——这些终结概念的具现化执行者——心神出现的刹那动摇。
它们纯粹为终结而存在的逻辑核心,遭遇了无法立即解析的悖论现象(即被终结之物反而承载并转化了终结之力),产生了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认知间隙。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强忍着灵魂仿佛被撕裂、本源近乎干涸的剧痛——这种痛苦来自每一次动用“定义”
权柄所需支付的根本代价,那是直接消耗构成自身存在基石的“太初之息”
,如同凡人燃烧自己的生命力乃至灵魂——他再次压榨出体内那一缕维系着存在根基的“太初之息”
。
这气息若有实质,却又越实质,呈现着万物初生之前、一切概念未分时的混沌原色,此刻却微弱如风中之烛。
抽取它的过程,如同从自己的存在性上硬生生剥离一部分本质,带来的是越物理层面、直抵存在根本的虚弱与剧痛。
纯白的目光——那是他将全部意志与所剩无几的太初之力灌注于视觉感知的体现——如同最精准的法则锁定器,瞬间跨越虚空,牢牢捕捉并缠绕上了那三名渊寂行者。
目光的“缠绕”
并非物理接触,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标记与链接,建立起了施行“定义”
所必需的概念通道。
他并未直接攻击它们那几乎不可摧毁的寂灭之躯。
经验与理智都告诉他,那是以卵击石。
他的目标更加根本,也更加冒险。
他再次动用了那近乎禁忌的“定义”
权柄。
这一次,目标并非直接定义渊寂行者本身的存在状态——那需要的力量层次远非现在的他能够支付。
他定义的是“关系”
——一种更为抽象、却可能产生奇效的层面。
他瞄准了渊寂行者与这片被灵汐“静谧力场”
所浸染、所笼罩的特定区域时空之间的“关系”
!
他以那缕摇曳欲熄的太初之息为笔,以自身残存不灭的意志为墨,以这片被灵汐独特力量浸染、从而暂时具备某种“悖论属性”
的虚空为卷轴画布,出了低沉而宏大、仿佛来自世界根源的宣言:
“定义:此域,拒绝‘绝对终末’之概念通行!”
言出法随!这并非比喻。
蕴含着太初位格(即便已极其微弱)的绝对指令,结合了灵汐那“永恒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