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选择硬碰硬的撞击,而是如同柔韧的绸缎,瞬间缠绕上那道致命的攻击。
在缠绕的过程中,暗银色的能量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无数微小守护誓言的具现化。
每一个纹路都在低语:“此路不通”
、“不可伤害”
、“以悲悯之名守护”
。
暗银色的光辉与代表寂灭的漆黑疯狂交织、湮灭。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抵消,而是概念层面的对抗:一方是“被转化的悲伤所化的守护”
,另一方是“纯粹的寂灭与终结”
。
两者接触的界面迸出无数细小的火花,每一朵火花爆开时,都短暂地映照出一幅画面——有时是某个世界在灾难中被拯救的瞬间,有时是某个生命在绝境中抓住希望的时刻。
这些画面都是悲悯之力中蕴含的记忆碎片,此刻被激活成为对抗寂灭的“存在证明”
。
令人牙酸的“滋滋”
声在山谷中回荡,那是两种互斥概念激烈对抗时产生的法则噪音。
最终,在缠绕了整整七圈之后,漆黑丝线彻底崩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而暗银色能量也消耗殆尽,但它在消失前,轻轻拂过叶辰的脸颊——那触感温暖而坚定,如同故人的安慰之手。
第二股能量则迎向攻击平衡之种的漆黑丝线。
这一股的形态完全不同——它在半空中迅延展、折叠,构筑成一面上尖下圆的暗银色鸢形盾。
盾牌并非光滑的平面,而是有着复杂的立体结构,仿佛由无数个微小的六边形护盾拼接而成。
盾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玄奥的荆棘花纹。
这些花纹并非静止的装饰——它们如同活物般在盾牌表面缓缓游走,每一次移动都会改变局部的防御特性。
有的区域强化对概念攻击的抵抗,有的区域专精于吸收物理冲击,有的区域则能够偏转能量轨迹。
当漆黑丝线撞击在盾牌上时,最外侧的荆棘花纹瞬间亮起。
它们没有试图直接阻挡或抵消攻击,而是如同精密的机械般开始“拆解”
这道攻击。
每一根荆棘都锁定丝线结构中的一个薄弱点,然后释放出针对性的解构波动。
那景象诡异而壮观:漆黑的丝线在触及盾牌的瞬间,开始从撞击点向两端迅“褪色”
。
那不是简单的消散,而是构成丝线的寂灭概念被悲悯之力一层层剥离、转化。
丝线如同冰雪遇上骄阳,迅消融,而消融过程中释放出的能量,则被盾牌上的荆棘花纹吸收、转化,反过来加固盾牌本身。
平衡之种在盾牌后方微微颤动,仿佛在表达感激。
新生的嫩芽上,一抹暗银色的光泽悄然浮现——那是灵汐的力量留下的印记,一个隐性的守护契约。
而针对灵汐自身的第三道攻击,则遇到了最为诡异的应对。
就在漆黑丝线即将触及她额头的刹那——距离已经近到能够感受到丝线上散出的、能够冻结灵魂的寒意——她眉心的荆棘王冠光芒再次暴涨。
这一次的爆与之前不同:光芒极度凝聚,几乎化为实质的光柱,直冲云霄。
王冠中央那颗原本暗紫色的宝石,此刻已彻底化为了与静谧之核同源的暗银色。
宝石内部,仿佛有一个微缩的宇宙在运转:无数光点按着玄奥的轨迹旋转、碰撞、重生,每一次循环都会释放出微妙的力量波动。
当漆黑丝线进入宝石光芒的照射范围时,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丝线的轨迹开始扭曲——不是被外力推动的偏转,而是其所经过的空间本身生了概念层面的弯曲。
在那一瞬间,灵汐眉心的宝石与静谧之核之间建立起了一道越空间的连接,两者共同定义了一个临时的法则场:“一切针对守护君主的恶意攻击,必会偏离其预定轨迹”
。
于是,那道凝聚了持镰行者必杀意志的漆黑丝线,在即将命中的前一刻,诡异地划出一道违背物理规律的弧线,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鬓角掠过。
几缕被割断的暗银色丝缓缓飘落,在落地前就化作光点消散。
而那丝线则没入后方的虚空,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空间裂痕,随即被世界本身的修复机制抹平。
电光火石之间,灵汐甚至未曾移动分毫——她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没有调整站立的姿势。
仅仅凭借着她苏醒后那与静谧之核共鸣获得的、更加强大和成熟的力量,以及那份属于悲悯君主的从容威严,便已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持镰行者这致命的斩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