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书行者的终末符文攻击范围最大,度最慢,但一旦完成就无法躲避;持镰行者的空间割裂丝线度极快,轨迹诡异,专门针对关键目标;持枪行者的牵制虽然看似最弱,但它锁定了叶辰,只要叶辰有任何异动,那柄随时可能刺出的长枪就会成为最致命的威胁。
它们没有交流,没有信号,却在同一时刻选择了最优的战术配合,不给猎物留下任何侥幸的空间。
面对这骤然升级、更加致命和专注的攻击,叶辰的心沉了下去。
他刚刚强行定义悲恸之核,将无序的悲伤与痛苦凝聚为有序的“静谧之核”
,这一过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之力。
此刻,灵魂深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虚弱感,每一次思考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次调动力量都让意识更加模糊。
那源自太初的奇异气息虽然位阶极高,霸道无比,能够直接对抗乃至修改概念规则,但对他这初窥门径的载体而言,负担同样是毁灭性的。
之前的“秩序重构”
几乎撕裂了他的灵魂结构,现在勉强维持意识的清醒已经是用尽全力。
体内空空荡荡,那纯白的光芒虽然还未完全熄灭,但也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叶辰能感觉到,那些力量需要时间来恢复,需要空间来喘息。
但敌人不会给他时间,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尝试调动残存的力量,试图在身前凝聚一层薄薄的防御。
纯白的光点艰难地从他体内飘出,在空中形成一片稀薄的光幕。
但这光幕与之前重构规则的伟力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叶辰自己都知道,这层防御恐怕连一道空间割裂丝线都挡不住,更不用说那正在凝聚的、足以抹除存在的终末符文了。
但他没有放弃。
纯白的眼眸中寒芒爆射,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叶辰咬紧牙关,强行压榨着灵魂深处最后的一丝力量。
骨骼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每一次心跳都带来全身的剧痛。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三道越来越近的黑色丝线,盯着持书行者掌心上方越来越凝实的符文。
“不能死在这里……”
他在心中低吼,“至少……不能让她……”
目光瞥向灵汐的方向。
少女依旧躺在地上,眉心的王冠在昏暗的环境中散着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她还没有完全醒来,还没有意识到生了什么。
如果自己倒下,她将毫无防备地面对这些攻击。
这个念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叶辰压榨出了更多力量。
纯白光幕稍微凝实了一些,虽然依旧薄弱,但至少不再那么透明。
三道黑色丝线已经进入十米范围。
它们的度其实并不快,但那蜿蜒的轨迹让人根本无法预测下一步会出现在哪里。
叶辰只能将防御扩展到最大范围,试图覆盖所有可能的攻击路径。
但这意味着防御的厚度进一步降低,几乎成了一张一捅就破的纸。
五米。
丝线开始加,它们的轨迹突然从无序变得有序——三道丝线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朝着各自的目标激射而去!持镰行者的控制精准到可怕,即使在最后时刻,它依然能完美操控这三道凝聚了极致寂灭之力的攻击。
三米。
叶辰能清晰地看到丝线划过空间时留下的痕迹——那不是光线的扭曲,而是空间本身的“缺失”
。
丝线经过的地方,一切都被抹去了一小条,包括空气、尘埃、甚至法则本身。
这些缺失的线条在空间中短暂存在,然后缓缓愈合,但那愈合的过程异常缓慢,仿佛伤口不愿意闭合。
一米!
叶辰已经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至少可以稍微偏转攻击的方向,至少可以为灵汐争取一瞬间的时间。
纯白光幕向前推进,准备与那黑色丝线正面碰撞——
就在这个刹那。
就在死亡触手可及的瞬间。
异变,陡生!
这变故并非源自叶辰最后的爆,也非来自外界任何可能的援军——无论是曦的残魂,还是其他未知的力量,此刻都没有出现的迹象。
变故源自……灵汐!源自她与那枚新生的“静谧之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