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终结。
与此同时,持书行者的动作更加迅而致命。
它手中那本以未知骸骨与金属锻造的厚重典籍,正在以令人牙酸的度翻动。
如果说之前的翻动还有某种节奏,如同宣读判决,那么此刻的翻动就是完全失控的疯狂,如同在焚烧图书馆前最后一刻的绝望查阅。
“沙沙沙……”
书页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开始具备实质的破坏力。
声音所及之处,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那是现实结构被“终末”
概念侵蚀的迹象。
每一道裂痕都只有丝粗细,却深不见底,从中渗出纯粹的虚无寒意。
从疯狂翻动的书页中,浮现出的不再是单个符文,而是一段段完整的“终末箴言”
。
这些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它们的形状在不断变化,仿佛每个笔画都在描绘某种事物从存在到不存在的整个过程。
有些像燃烧的文明最后升起的烟柱,有些像星辰坍缩成奇点前的最后光芒,有些像生命呼吸停止后胸腔的静止轮廓。
这些箴言脱离书页后,并不直接攻击,而是在持书行者周围悬浮、排列,组合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复杂立体阵列。
阵列的几何结构充满非欧几里得的不协调感,多看几眼就会让人产生空间认知错乱,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最令人不安的是持链行者。
它从始至终没有明显动作,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那条缠绕在臂膀上、末端垂下的暗沉锁链也一直静止。
但在静谧之核诞生的那一刻,在另外两名行者做出反应的同时,这条锁链的末端,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只有一下。
却让一直分心关注三名行者的凛音,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后脑。
那不是对攻击的预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安——仿佛这条锁链不是武器,而是某种“钥匙”
,或者“触器”
,而它刚才那一下颤抖,意味着锁已经打开了一半。
叶辰也感知到了这一切。
他刚刚完成静谧之核的转化,精神与太初之息都处于短暂的调整期。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纯白的眼眸扫过三名渊寂行者,瞬间分析了局势:
持枪行者正在准备最后一击,威胁直接但可预判;
持书行者正在构筑某种大范围的终末领域,一旦完成,可能将整片山谷拖入某种法则层面的“终结进程”
;
持链行者……是最大的未知,也是最深的隐患。
而在他身后,凛音已经重新站起,握紧了手中的剑,但她的气息还不稳,肩膀的伤口虽然止血,但肌肉的撕裂会影响力。
山谷本身虽然被静谧之核安抚,但地质结构在经历先前战斗和悲恸之核的冲击后,已经变得脆弱,经不起再次大规模的能量对撞。
静谧之核还在缓慢旋转,散出的暗银色波动是此刻唯一能与渊寂行者的终末气息抗衡的力量,但它刚刚诞生,还很不稳定,过度使用可能会破坏内部刚刚建立起的微妙平衡,导致二次崩溃。
时间,依然紧迫。
空间,依然险恶。
但这一次,叶辰的眼中没有了风暴,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律影的牺牲、静谧之核的诞生、凛音的坚持、还有他自己体内那缕太初之息的共鸣——所有这些,汇聚成一条清晰的道路。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静谧之核,五指微微弯曲,仿佛在虚握那颗暗银色的宝石。
纯白眼眸中,倒映出渊寂行者们逐渐成型的攻势,也倒映出这片伤痕累累却依然坚持的山谷。
符文不再是简单的漆黑。
它们悬浮在持书行者摊开的掌心上方,边缘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那不是色彩,而是“无”
的具现化。
仿佛宇宙诞生前最原初的虚空被剥离出来,涂抹在这些象征着终结的符号之上。
仅仅是注视着,就让人感到自身存在的概念都在动摇,都要被强行拖入那永恒的、绝对的“虚无”
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