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脚,长袍的下摆融入一团不断翻滚的悲伤云雾中。
它们的手中托着不同的法器:有的是镶嵌着泪滴宝石的法杖;有的是由无数细小哀鸣声组成的铃铛;有的是不断滴落紫色液体的圣杯。。。
最中央的那尊祭司最为高大,它的长袍上绣着的不是普通面孔,而是一张张属于不同种族、不同年龄的“聆听者”
的脸。
虎娃在其中看到了灵汐的面容,也看到了另一个与灵汐相似但更成熟的女性面容——那必然是曦。
这尊祭司手中没有法器,而是捧着一本用黑色皮革装订的巨大书卷。
书卷自动翻开着,页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不断流动的、活着的悲伤。
七尊祭司降下的同时,整个山谷的规则开始生倾斜。
虎娃感到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低落下去,无数被遗忘的悲伤回忆涌上心头:童年时喂养的一只小鸟死去;第一次战斗时倒在自己面前的同伴;某个月夜下未能说出口的告别。。。这些记忆原本已被时间冲淡,此刻却鲜活如昨,带来的痛苦甚至比当时更甚。
蛮荒血气在哀歌的侵蚀下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虎娃低吼一声,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拉回理智。
他看向平衡领域中央,现那些维持领域的符文光芒正在迅暗淡——哀歌的规则污染正在瓦解这片最后的净土。
而所有的攻击矛头,毫无疑问指向了叶辰。
七尊祭司同时举起了手,它们没有出任何声音,但一种无形的命令已经下达。
天空中数以千计的哀歌幽灵如同接到指令的军队,齐刷刷地转向,紫色眼窝中的火焰同时锁定了下方那个散着纯白光芒的身影。
下一秒,洪流降临。
那不是简单的冲锋,而是一场规则的潮汐。
哀歌幽灵们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横贯天际的紫色瀑布,朝着平衡领域倾泻而下。
瀑布中不仅蕴含着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更携带着足以让任何生灵精神崩溃的悲伤污染。
空气被撕裂,空间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哀歌之主的投影已经不再顾忌对这个世界的破坏,它要不惜一切代价打断那个正在窥探它核心的进程。
与此同时,七尊祭司开始了各自的仪式。
手持法杖的祭司将杖尾重重顿在空中,一圈紫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能量流动变得迟滞缓慢——它在施加“迟滞”
法则。
摇动铃铛的祭司出无声的振动,虎娃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思考变得困难——那是“混乱”
的侵蚀。
捧着圣杯的祭司将杯中的紫色液体倾倒,那些液体在下落过程中化作漫天泪雨,每一滴都在腐蚀它们接触到的一切——那是“腐朽”
的权能。
最中央的手捧书卷的祭司,缓缓翻开新的一页。
页面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那符文一出现,整个山谷的“存在感”
都开始变得稀薄——它在尝试直接“抹去”
这片区域在现实中的锚定。
而渊寂行者,那个一直在与律影纠缠的暗域存在,此刻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加入围攻。
它悬浮在战场边缘,那对幽蓝的眼眸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仿佛在评估局势,等待着某个最佳的介入时机。
“拦住它们!”
虎娃的怒吼在山谷中炸响,那不是请求,而是决绝的命令——对他自己的命令。
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了多久,知道面对如此规模的攻击,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但他更知道,此刻叶辰绝不能被打扰。
那个寻找哀歌核心的进程正处于最关键阶段,任何中断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灾难性的反噬。
所以,必须拦住。
哪怕只是多一秒钟。
虎娃将巨大的战斧深深插入地面,双手握住斧柄,全身的血气开始燃烧——真正的燃烧。
赤红的火焰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那不是寻常的火焰,而是蛮荒血脉中最本源的生命之炎。
火焰中,隐约可见古老图腾的虚影在游走:咆哮的巨虎、展翅的雄鹰、奔腾的野牛。。。
他放弃了一切防御,将所有的力量注入到进攻之中。
战斧被从地面拔出,刃面上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