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以“白色光点”
的形式被从万物中剥离出来:
从破碎的山河中,剥离出的是“质量守恒”
“刚体力学”
“地形稳态”
等概念。
那些悬浮在半空、本应受重力影响坠落的巨大山体碎块,在被抽离了“刚体力学”
的部分概念后,突然变得如同幻影般失去了实质,开始不受控地相互穿透、重叠,甚至短暂呈现出量子隧穿效应。
大地的裂缝边缘,岩石的“结构强度”
概念被部分抽取,导致岩层开始无声地粉末化,不是崩解,而是直接退化为均匀的矿物粉尘。
从凝固的空气中,剥离出的是“流体动力学”
“气压平衡”
“气体分子运动统计规律”
等概念。
空气不再流动,甚至不再具有“流体”
的基本特性,而是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凝结成一块块具有固定形状但毫无实际质量的透明几何体。
声音传播被彻底中断,因为“声波”
这个概念所依赖的介质振动模式,其基础逻辑已被抽走。
战场陷入一片诡异的、连能量轰鸣都被彻底吸收的绝对寂静——这不是声音的缺失,而是“声音传播可能性”
的移除。
从哀歌之主那狂暴的暗紫色漩涡投影中,也被强行剥离出极其细微的白色光点。
这些光点来自于那些漩涡中相对“有序”
的部分——那些虽然充满毁灭性能量,但至少还遵循着某些基本能量转换规律、有着可预测衰减曲线和辐射特征的边缘区域。
对于哀歌之主而言,这种剥离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削弱,更是一种本质上的“污染”
。
它那以绝对混沌和不可预测性为核心的存在本质,被强行注入了“秩序”
的碎片,就像往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冰水,引了剧烈的概念性排斥反应。
漩涡的旋转第一次出现了不自然的卡顿和震颤,那持续不断的毁灭低语声中,尖锐地插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音调——那不再是单纯的暴怒或疯狂,而是混合了惊愕、痛苦,以及一种面对天敌般的、本能的恐惧。
从渊寂行者那庞大的漆黑身躯和它手中凝聚的终结概念武器中,同样有白色光点被艰难地剥离出来。
这些光点来自于行者存在中那些相对“稳定”
的侧面——比如它那尽管漆黑却始终保持固定形态的躯体轮廓,比如它那缓慢但匀的动作模式,比如它武器尖端那虽充满终结意味却遵循着某种“因果指向性”
(即必须先锁定目标,再施加终结)的攻击逻辑。
这种剥离对渊寂行者的影响更为微妙,却可能更为致命。
因为它的力量本质是“终结”
,而终结本身必须作用于某种“存在”
。
如果连“存在”
的基本法则——稳定性、连续性、同一性——都被抽离或扰乱,那么“终结”
将失去其作用对象和意义。
行者那永远指向目标的武器尖端,流淌的黑暗变得更加粘稠、迟缓,仿佛在抵抗某种让它“失效”
的威胁。
所有这些被剥离的白色光点,如同受到绝对召唤般,向着天平那端的空托盘汇聚。
它们跨越空间的距离,无视能量的阻隔,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无视了时间的线性流向——一些光点从“未来”
的时空中被抽取出来,导致局部区域出现了短暂的时间悖论幻影。
在托盘中,光点开始凝聚、压缩。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压缩,而是概念层面的“归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