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织而成,其运作基础,在于对目标进行彻底扫描、解析、归类,然后施加对应的“格式化”
或“修正”
协议。
然而此刻,当它的扫描光束聚焦于叶辰时,反馈回来的不再是可供分析的能量频谱、物质构成或概念特征,而是一片不断自我湮灭逻辑参数的“空无”
,一种拒绝被任何既有框架收纳的“原初混沌”
。
网格的推进骤然停滞。
构成网格的苍白光线剧烈颤抖,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嗡鸣,仿佛亿万根绷紧的琴弦同时被无形的力量拨动,却又无法奏出任何一个清晰的音符。
光线与叶辰周身那无形的“场”
接触的边缘,开始出现像素化般的模糊和闪烁,就像显示屏试图渲染一个出其色彩定义范围的颜色,最终只能得到错乱的光斑。
叶辰缓缓站直了身体。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身上可怖的伤口,褴褛的衣衫下,被净化光束灼伤的皮肉依旧焦黑翻卷,甚至能看到下面微弱闪烁、却难以凝聚的能量经络。
他的气息依旧微弱,先前燃烧一切的磅礴气势消失殆尽,任谁看,他都像是一个随时会倒下死去的重伤之人。
但一切都不同了。
他的虚弱,是物质的、是能量的,甚至是一部分灵魂层面的。
但他此刻存在的“性质”
,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根本性的质变。
他就像一枚突然被投入稳定化学体系中的全新未知元素,其本身的存在,就在引整个体系的认知崩塌和规则紊乱。
他周围的空间,呈现出越来越明显的“透明感”
与“稀薄感”
。
哀歌之主的悲恸力场、渊寂行者的终结死意、观测者投下的秩序残光,还有山谷中原本紊乱不堪的破碎法则乱流,一旦进入他身周大约十丈的范围(这个范围似乎还在随着他的“呼吸”
微微脉动),就开始“褪色”
。
不是消失,而是它们原本鲜明、强烈、具有特定指向性的“概念属性”
被稀释、模糊,仿佛被还原成了构筑它们的基本“概念素”
,失去了组合后的特定意义,变得中性、无害,乃至…无意义。
这片区域,正在成为一个概念的“真空带”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概念的“原始汤”
状态。
“你们的‘秩序’,定义不了我的‘存在’。”
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运用丝毫能量,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的能量噪声和概念扰动的背景音,直接回荡在每一个拥有感知能力的存在“意识”
之中。
这不是声音的传播,而是信息的直接呈现,是一种存在状态的宣告。
这句话本身,就是对观测者秩序网格最根本的挑战。
观测者的逻辑核心在于“定义一切,规范一切”
。
而叶辰此刻的状态,其核心特质恰恰是“拒绝被定义,处于规范之外”
。
这构成了一个根本性的悖论:一个试图定义“无法被定义之物”
的系统,其逻辑链条的末端必然指向崩溃。
苍白网格的颤抖更加剧烈了。
边缘部分的光线开始出现小规模的崩解,化作无数苍白的光粒消散,仿佛数据流在无法处理的指令下溢出、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