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蕴含着“太初”
意蕴的纯白光点于概念维度凝成的同一刹那——
现实层面,被哀歌黑洞、渊寂星辰以及观测者冰冷目光笼罩的山谷战场,那令人窒息的毁灭进程已达顶峰。
数道从苍白巨眼中降下的净化光束,已彻底锁定叶辰。
光束本身并非纯粹的能量洪流,而是由无以计数的、细微如尘又结构精妙到极致的苍白规则符文构成。
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道“绝对命令”
,或曰“存在禁令”
:抹除异常结构,格式化信息特征,解除非常规能量耦合,否定非法法则链接……它们蕴含着观测者文明那冰冷、绝对、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旨在将目标从最基础的物质构成到灵魂的信息编码,再到与周遭法则环境的交互印记,全部进行彻底的、不可逆的擦除与重置,谓之“净化”
。
这些光束,已然降临。
它们撕裂了空气(却诡异的没有出声音),扭曲了沿途的光线,甚至让所过之处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被“暂时注销”
的诡异透明质感。
它们的目标明确——叶辰那站立在破碎大地之上,看似毫无防护的肉身与灵魂。
下一微秒,无可逃避的终极格式化就将完成。
然而,在光束那苍白、绝对、仿佛代表着最终审判的尖端,触及到叶辰身体表面——甚至尚未真正接触,只是进入其“存在场”
影响范围——的瞬间,异变,以一种越所有观测者逻辑预演的方式,陡然而生!
光束,竟然……毫无阻滞地穿透了过去!
这不是高移动留下的残影,残影依旧在规则扫描中有其信息反馈;这不是强大的能量护盾产生的偏折或消耗,能量对抗会有湮灭的光华与剧烈的波动;这甚至不是某种玄奥法则进行的“概念抵消”
或“规则豁免”
,那至少会引法则层面的碰撞涟漪。
这是一种更为根本、更为诡异的“失效”
。
仿佛叶辰这个人,在“需要被定义”
、“可以被规则解析”
、“能够被‘存在禁令’所作用”
的层面上,暂时性地、却又无比彻底地……消失了!他的肉身依旧以固有的轮廓站在那里,在视觉上清晰可辨,衣袍在能量余波中微微拂动,丝甚至沾染着战场上的尘灰。
但在观测者那引以为傲、无所不包、基于亿万“既定规则”
与“标准模板”
构建的法则扫描网格中,他变成了一个绝对的异常体,一个“无法解析”
、“无法定义”
、“无法理解”
的信息黑洞!那精心编织、足以分解万物为基础参数的规则触手(即那些符文光束),在触及他身体轮廓的瞬间,就像伸进了一片绝对的逻辑真空,一片概念上的“无”
。
所有试图分析其物质构成、能量频谱、灵魂波长、法则链接的指令,所有试图固化、分解、删除其存在信息的“格式化”
符文,都在接触的刹那失去了目标,指令循环崩溃,符文结构自行溃散,如同雪片落入虚无,连一丝反馈的涟漪都无法产生。
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立于所有既定规则的对岸,成为一个沉默的、无法被“言说”
的悖论。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无质、无法用任何常规传感器探测、却仿佛能直接触动万物底层逻辑框架的根本性波动,以叶辰(或者说,以那个在概念之海成形的纯白光点在现实维度的微妙映射)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这波动并非冲击性的能量,没有破坏力;也非精神层面的干扰,不直接影响意识。
它更像是一种……关于“存在状态”
的底层宣告,一种对局部现实规则的、温和而坚定的微妙“改写”
与“覆盖”
。
它不强行推翻现有规则,而是如同给一幅已经画满的画卷,轻轻蒙上了一层新的、底色般的薄纱,让画中一切景物的显色与意味,都生了难以言喻的改变。
这股根本性的波动,先轻柔地掠过了正在苦苦支撑、身形明灭不定的源初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