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侵蚀的岩石并未恢复原状,而是表面覆盖的恶性法则被剥离后,露出了内部粗糙的、伤痕累累的本质;枯萎的植物残骸没有重生,但其所在的位置,土壤中开始渗出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带着银紫色光点的嫩芽。
这是一种带着微弱银紫光点的、全新的生机,它并非来自过去的延续,而是从当前的“废墟”
与“净化后的悲伤”
中,悄然萌的新可能。
这生机还很脆弱,仿佛风中残烛,但它确实存在,象征着即使在最极端的毁灭中,生命(或类似生命的存在形式)依然寻求着出路。
与此同时,源初律影自身那“调和”
的领域,与平衡之种散出的、象征着对立统一与循环的灰金色领域,开始了更深层次的接触。
它们不再仅仅是泾渭分明地共存,而是如同水乳交融般重叠、渗透,进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种共鸣,先体现在视觉上。
灰金色的光晕与律影周身那不断变幻色彩、模拟着各种法则形态的透明波纹,开始同步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有一圈复杂到极致的复合光环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光环中时而闪过星辰生灭的景象,时而浮现草木枯荣的循环,时而交织着喜悦与泪水的抽象符号。
紧接着,一种无法用耳朵听闻,只能由灵魂感知的奇异法则协奏曲,在这片饱经蹂躏的山谷上空轰然奏响!这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作用于存在本质的“信息洪流”
与“概念震荡”
。
凡是身处这片区域、拥有一定感知能力的灵魂,无论敌我,都在意识深处“听”
到了这曲子。
这乐曲的“音符”
,是构成世界的基础法则碎片。
它们并非完整的法则,而是在激烈冲突中被撕裂、剥离出来的“残片”
。
此刻,这些残片在律影与平衡之种联合形成的、空前强大的“协调场”
中,被重新排列、组合、激。
那些被渊寂行者视为必须清除的“冗余”
、“噪声”
和“污染”
——比如勃的生机、炽热的情感、不可预测的变化、混乱中的偶然创造、不完美的瑕疵、甚至是无意义的浪费与损耗——在这玄妙的协奏曲中,不再受到排斥与否定。
相反,它们被律影与平衡之种联合形成的“场”
巧妙地捕捉、编织进来。
这个“编织”
的过程异常精妙:一缕代表着“无序生长”
的生机法则碎片,被安置在一段象征“寂灭”
的法则残片旁边;一股炽热的“愤怒”
情感概念,被一段冰冷的“逻辑”
概念所环绕;一次微小的、随机的“变异”
可能性,被嵌入到稳定的“循环”
结构之中……
这些看似矛盾、甚至互相冲突的碎片,与渊寂行者所推崇的寂灭、终结、虚无、绝对秩序等法则碎片,共同构成了一种动态的、不断生灭循环的微型法则生态!这个生态并非静止的平衡,而是一个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无数微观层面的冲突、融合、湮灭与新生的沸腾“汤锅”
。
寂灭为生机的爆提供了空间和“燃料”
耗尽的终结;生机的不确定性挑战着绝对秩序,却又在秩序的框架内寻找到新的演化方向;炽热的情感赋予逻辑以方向和动力,而逻辑又为情感设定了不至于自我毁灭的边界;瑕疵和噪声成为了系统抗干扰和进化的潜在源泉……
这个刚刚诞生的“生态”
极其脆弱,仿佛肥皂泡般一触即溃。
它的结构松散,内部的各种法则碎片之间的联系纤细如蛛丝,任何一股强大的、带有极端倾向的外力(比如哀歌之主投影的全力一击,或者渊寂行者本体的直接干涉)都可能瞬间将其摧毁,打回原形,甚至引更剧烈的混乱爆炸。
其范围也仅仅局限于山谷及其周边的小片区域,如同一小片在毁灭风暴中勉强维持的、散着奇异微光的“秩序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