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建立。
他们感觉自身与这片浩瀚无垠、蕴藏着无限知识与力量的万法源庭,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无法斩断的联系!这联系如同在他们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种子,一个坐标,一个信标。
无论他们将来身处何方,堕入何等的绝境,这一丝与源初法则之地的联系,都将成为他们最深层的精神支柱,或许,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能指引方向,或者……带来一丝来自源庭的微光。
这,便是“契”
。
是守望者对于敢于践行信念、踏上最艰难道路的勇者,所给予的祝福与凭证。
踏上归途光径的瞬间,万法源庭那令人心安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温暖法则共鸣便迅减弱,如同退潮般飞远离。
那是一种从“存在”
的根源被支撑、被肯定的安全感在迅剥离,让叶辰五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空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降临的、冰冷而沉重的、来自整个似乎都在隐隐排斥他们的多元宇宙的恶意。
光径之外,原本在记录者力量下显得相对平静的法则之海,此刻再次变得汹涌澎湃,仿佛无数狂暴的巨兽在周围咆哮。
但与来时不同的是,那些奔腾咆哮的法则洪流中,清晰地夹杂着极其不祥的异色与波动——暗红色的、如同溃烂伤口般不断滋生又破灭的“寂灭之疡”
气息,带着毁灭与终焉的低语;漆黑色的、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渊寂”
波纹,无声无息地蔓延,所过之处连法则本身都仿佛被彻底冻结、归于死寂;甚至还有一些冰冷到极致、带着非人精确性的“观测者”
法则触须,如同无形的探针,不断试图穿透光径的屏障,解析、锁定他们五人的存在本质与运动轨迹!
这不再是自然的法则风暴,而是一场针对性的、充满恶意的围猎!
“果然……一离开源庭的庇护,我们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雪瑶俏脸微凝,不敢有丝毫怠慢,纤手迅结印,体内太阴月华之力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化作一道温润而厚重的月华屏障,将五人笼罩其中。
那皎洁的月光曾照亮无数黑夜,带来宁静与希望,但此刻,在多种高位法则的混合冲击下,屏障表面剧烈波动,泛起无数细密的涟漪,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嗡鸣,仿佛随时都会被撕碎。
“哼!来得好!正好让俺试试新领悟的斧头!”
虎娃虽然面色同样凝重,但眼中燃烧的更多是熊熊战意。
守护之斧的意蕴在他周身凝聚,那源自蛮荒的磅礴血气中,多了一份经由万法源庭洗礼后的沉稳与厚重,如同亘古不变的神山。
他怒吼一声,巨斧虚影横扫,并非斩向实体,而是劈向那无形的法则侵蚀,将几道试图缠绕上来的、带着哀歌怨念与灵魂腐蚀之力的暗紫色法则丝线悍然震碎,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冷轩的身影在光径边缘变得模糊而难以捕捉,仿佛融入了光与影的缝隙。
他的寂灭之力变得更加内敛、精准而高效,不再像以往那般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反而更像是一柄无形无质、却锋利至极的解剖刀。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专门寻找那些来自不同源头、相互之间本就存在冲突、结构因而相对脆弱的法则攻击节点,寂灭之力如丝如缕地渗透进去,进行精准的“手术刀”
式的瓦解。
“它们的攻击并非协同,各有目的。”
他冷静地分析着,声音透过法则的咆哮传来,“哀歌的力量欲吞噬我们的情绪与灵魂,放大内心的绝望;渊寂的力量欲直接终结我们的存在概念,将其化为虚无;而那些观测者……则试图固化我们的‘轨迹’,将我们定义为‘异常’,并施加束缚与禁锢。”
叶辰立于众人中央,眉心的纯白“源庭之契”
印记与那纯黑的钥石碎片各自散着微光,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他周身熔金色的光芒流转,定义权柄蓄势待,但并未轻易动用。
他在观察,在感受,在理解这些法则攻击的模式与本质。
记录者的话语在他心中回荡——“背负的,是那一丝‘变数’”
。
他明白,定义权柄虽强,但消耗巨大,不能浪费在无谓的对抗上,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扭转战局,创造“变数”
。
“坚持住,光径在带我们移动,只要冲出这片最混乱的区域,压力或许会减小!”
叶辰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镇定。
他能感觉到脚下由光芒构成的道路正在以一种越常规感知的度,承载着他们在狂暴的法则之海中穿行。
然而,猎手们显然不愿轻易放弃。
似乎是察觉到大范围的混合攻击效率不高,那些暗中的存在改变了策略。
先难的是“观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