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是在吞渊过后,利用这份最完整的记录和最精确的定义,以最高的效率重建宇宙秩序。
为了确保这个计划的顺利进行,他们不惜动用力量,主动“清除”
一切可能被视为“变数”
、可能干扰记录准确性、可能刺激吞渊机制的不稳定因素。
而身负异常“因果”
,体内蕴含着难以被完全“定义”
的力量的叶辰,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们眼中必须清除的“变数”
之一。
他们的秩序,是剔除了所有意外、所有混沌、所有不可控情感的绝对秩序,是为了种族的延续可以牺牲个体一切色彩的、冰冷的理性。
“所以……‘吞渊’无法被阻止?”
凛音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绝望。
画卷中编织者那悲壮的失败,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如果那样触及命运本源的存在都落得如此下场,他们这些尚在成长中的人,又能做些什么?希望在哪里?
记录者的书页光芒微微波动,似乎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非是绝对。”
光芒再次变化,画卷中不再仅仅是毁灭与反抗,开始显现出一些在历次吞渊的狂潮中,如同礁石般顽强存留下来的奇异景象——一些破碎的世界碎片,如同漂流在虚无中的孤岛,上面或许还残存着上个纪元的遗迹与文明的火星;一些如同“万法源庭”
这般,依托于某些极其强大、近乎不朽的法则本源而存在的“避难所”
,它们在吞渊来临前便封闭自身,进入一种近乎时间静止的“沉眠”
状态,以此规避最直接的冲击。
“彻底阻止其机制,或许不可能。
但……延缓其周期,缩小其范围,在收割中保存更多的‘火种’,便是吾等‘守望者’存在之意义。”
记录者的意念中,带着一种跨越了无数纪元的沉重与坚持。
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是一种在绝对黑暗中守护微弱星火的执着。
“守望者……”
叶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这个词,似乎比“反抗者”
多了几分沉稳,比“观测者”
多了几分温度。
“然。”
记录者的意念肯定了叶辰的注意,“源庭,以及散布于各处的某些古老存在,皆是‘守望者’的一员。
吾等守望的,非是某个具体世界,而是‘可能性’本身,是文明延续的‘希望’,是生命在绝境中迸出的、越定义的光辉。”
巨大的书页开始缓缓合拢,那幅承载了太多信息、太多重量的震撼画卷随之消散,还原为周围流淌的法则光流与那无垠的书架。
记录者那由光芒构成的老者面容,变得更加清晰,他那双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叶辰,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肉身,直视他灵魂深处那抹熔金色的权柄印记。
“汝等已知晓真相。
现在,面临抉择。”
老者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五人的心头上。
“一,留下。
于源庭修行,领悟法则本质,成为新的‘守望者’,待时机成熟,参与延缓吞渊之役。
然,此路漫长,外界种种,于汝等或将成空。”
“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