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借给他十分胆子,他也不敢伸手管指挥使要钱,谁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跳起来吃人。
张三笑着拍了拍李四的肩膀,说道:“你既不贪重钱财的,那本官也不好勉强。”
“城隍老爷特地交待过,让小人完事后尽快回去复命,不知官爷能否让小人先行离开。”
张三笑容依旧温和:“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别让城隍老爷久等了。”
李四半弓着身子,一路憨笑着后退,最后直接脚底抹油,彻底融入夜色。
刹那间,张三脸上笑容被肃杀之气取代:“赵五,钱六你们去跟着他,孙七,你去准备车马,本官要进宫面圣。”
被点到名字的人点头应是,当即开始各自的行动。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张三行君臣大礼后便将腰牌双手奉上:“有人将腰牌送至应天府,事关公主,卑职不敢妄动,只派人暗中跟踪查探,具体该如何行事,还请陛下圣裁。”
面带病容的靖德帝从宫人手中接过腰牌,检查一番后直接将腰牌掰成两瓣,一封血书从中间掉了出来。
靖德帝忙展开查看,熟悉的字迹让他眉间郁结消散几分,苍白的脸色似乎也有了些许光彩。
还能传信,就证明还活着。
可将信件上的内容逐字看完后,年轻帝王眼底又蒙上浓浓的担忧和隐忍的怒火。
“虽花子猖獗,幕后黑手更是居心叵测,但皇兄无需忧心,阿若尚可应对。此次案件似乎与北狄有关,还请皇兄严密监控北狄商队和使团,待时机成熟,便可将歹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靖德帝倒是没有怀疑信中所言。
官宦人家的势力盘根错节,有人甚至黑白通吃。
普通花子再如何胆大妄为也不敢同时得罪这么多朝中大臣。
可若是北狄作祟,事情就说的通了。
元宵佳节打量绑架孩童,不仅可造成百姓恐慌,还能挑拨君臣关系,甚至还能拿捏某些爱子心切的大臣。
正可谓是一举多得。
靖德帝又想到鸿胪寺里的北狄使团,心中疑虑不免加重几分。
“咳咳咳!”
忧思重则脾胃虚,脾胃虚则肺气差,肺气差则咯咯咯!
狠狠咳嗽几声后,龙书案上“哗”
一声溅开一滩鲜红,竟是靖德帝又咳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