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狂风呼啸,压力失衡后冰冷的刺骨。
梅森双腿抖得像筛糠,座椅上的热血早已冰凉,冰冷的海风从破损机舱灌进来。
她咬着牙艰难呼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操纵杆。
舱室内,警报,涌入的风浪不断施加压力,舱内的氧气浓度和温度直线降低。征战ai也在不断提示她身体状态达到临界值,需要立刻进行治疗。
治疗?怎么治疗,飞前面去吃个刷新的血包么?
疯狂抖动的机舱,明显的重感失衡,她知道,后方在尾巴上的两个涡轮引擎有一个彻底报废。
她用力控制着手中的操纵杆,努力平衡战机的角度,稍有闪失,就会坠海,机毁人亡。
“呃。。。。。。呼。。。。。。呜。。。。。。咕!”
冰凉的双腿又暖和起来,梅森头盔里的脸颊惨白的可怕,她颤抖着哽咽,低头瞟了一眼大腿位置。
飞行服被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漆黑的布料浸满深红鲜血,伤口处的肌肉外翻,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淌,她此刻就踩着自己的血泊。
就这么踩着。
一片战机机翼的残片正扎在机舱的操作仪表侧边。
残片上,鲜血已经凝固,正不断随着战机的抖动闪烁电火花。
“该死。。。。。。这样下去。。。。。。”
她双手僵硬,想要按住伤口,又想要稳住操纵杆。
梅森现在脑袋很乱,对于生死的恐惧和刚刚的视觉冲击,让她大脑短暂进入空白,不知该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况。
刚刚的存在,是什么?
人类还是神明?
那场面,人形轮廓,抬起类似手臂的前肢,阻挡前方炸射来的利刺。
利刺如寒芒,如若有天地都变色的威能,她相信,那尖刺撞击来的瞬间,自己连带战机会瞬间解体,成为碎片。
好在是被挡住了,光点随意拍飞冲击来的尖刺,但是,不受控制的尖刺却是划过自己的战机机翼。
战机被拍飞,和人类随意拍飞蚊虫一样。若不是她实战经验丰富,加上幸运女神眷顾重新控制战机,现在大概已经在空中就解体。
人类能够制造雷霆,悬浮空中,并且抵挡住那能切割海洋的利刺么?
她有些麻木的想着,在肾上腺还有效的情况下。
做不到,就算现在最顶级的人造武装都不可能做到,哪怕是曾经听说过的机动装甲,人造巨兽都不可能做到。
不可能吧,这又不是小说和电影,这是真实的现实世界。难不成我穿越了,在那怪物冲出海面的时候?
梅森想不出来,这种堪称神明的存在,只能无奈的笑笑。
如果她亲眼目睹刚才的惊天战斗,怕是会更加吃惊和恐惧,绝对会后悔自己接下这个该死的任务。
她颤抖着歪着头,看向后方海面上的巨大轮廓。
那边有怪异的云雾,看着很乱,云雾黑烟急消散,取代而之的是一块大到让人心悸的巨山。
梅森只感觉身后这座山太巨大了,堪比一座百米高楼。
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其表面的样子,如强酸腐蚀过的礁石,表面坑坑洼洼,裸露的组织呈暗紫色,裹着半截战列舰的装甲板,像是从海底坟场里扒来残骸。
她十年怕井绳,想要离这座巨山或者礁石越来越远
“咕。。。。。。”
她好像听见凄凉的悲鸣,自海底,自天空,自四面八方传来。
那是。。。。。。
不知何时,巨山表面出现一颗巨大绯红圆球,表面晶莹剔透,中间有倒竖的深色凸起如墨玉般冰冷,死死咬着她的战机。
她茫然的注视着,蓦然一股冷意自尾巴骨传来,阴森的寒气是本能冒出来的,仿佛被什么高位存在注视干净般一样。
错觉吧,这座巨山,居然像人眼一样在看我。
想到那锋利的巨刺,脑袋里开始浮现出立本人口中不停说的那些传说。
什么海底神獣监唤省之类的。
“嘶。。。。。。”
肾上腺褪去后,剧痛感慢慢袭来,她吃痛回过头来,忍耐着刺痛控制机身。
无暇在思考后面的问题。
伤口处那狂涌的风暴吹的生疼,像是一拳一拳打在伤口上一样,太疼,受损的战机都因此而颤栗。
果然不是穿越。。。。。。痛感太真实,越来越强烈。
她咬牙着,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来接手这个任务,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命都要交代在这。
也正因如此,让她错失了目睹这颗眼球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