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挤压摩擦的声音越来越靠近,吞息两口气息后把双手上的多余血液涂抹在墙壁上,松懈的身体再次绷紧,捏紧手中已经回归粗糙感的金属棍,深吸一口气后打开厚重的大门。
“吱呀。。。。。。”
厚重的安全通道大门缓缓打开,周围听见动静的血肉纷纷靠近。
一截顶端夹杂着血液的锋利金属刺出,染红了灰白色大门边沿,灰烬和尘埃味道涌入通道。
“咔吧咔吧咔吧!”
门打开的同时,牙齿疯狂咬合的撞击声传入耳中。
一颗故作镇定的脑袋逆着味道从里面探出,小心又着急的观察情况。
“吼~”
入眼就是一张被撕咬掉半边脸颊的狰狞脸颊,甚至可以清晰看见暴露在脸颊上的牙床,绷紧的青筋能看出它有多么兴奋。
他尾巴骨都绷紧,立刻反应过来,一挥手中鲜血淋漓的金属棍,击退扑来的恐怖面容,那血肉向后倒飞,砸向后方靠近的同类。
这些被同类撞击的血肉没有丝毫感觉,甚至有些更加强壮的血肉直接撕碎眼前的同类,沐浴粘稠黑血咆哮着撞来。
周围闻声的血肉都聚集过来,窒息着呼吸想要吞食这浴血的人影。
他颤抖着,强压心头的恐慌,把自己的命交给手中的武器。
棍花挥舞,每一次都有血液飞溅而出,他不敢有一丝松懈,因为这些闭合狰狞的口齿能够轻易夺走他的一切。
但是靠近的咔吧声,窒息声越来越多,他被困住,在这里僵持着,用力砸碎这些狰狞脑袋后,就会有更狰狞的面容补上来,咆哮着,疯狂着想要分食自己。
他只能疯狂的挥舞,用力踢开身侧的人形血肉,好几次险些被这些锋利的口齿撕咬到!
眼看,前方的空旷路面就要来了,自由和安全正在向他招手,无尽的死亡轮回就要被终结!
他是何等兴奋,浑身的血都在沸腾,肾上腺毫不吝啬的分泌,只能听见自己身体强烈的心跳。
那是对生的渴望!
“嚎!”
一明显更加臃肿强壮的血肉突然扑向他,那血盆大口里还残留着不少人体组织。
就像是一台高行驶的机车!
兴奋之余的他不及闪躲,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双手撑起自己的武器挡住这接近两米高的家伙。
“啊!!!呃!呼,呼,呼!”
他被这东西用力撞回身后溅满血迹的大门上,双手以诡异的姿势架着金属棒两端,刚刚被擦拭完的血再次光滑了棒端。
因为一端的棒头已经穿透了他的右手臂膀,肌肉撕裂后炸开滚烫的血液,那是他自己的血。
他强忍剧痛,嘴里一甜,嘴里不受控制的向外冒出热液,整个胸膛都被浸湿。
“咕。。。。。。咕!”
他嘴里咕嘟着,身体上的感官只有痛和身后那扇半闭合的金属大门疯狂外扩的挤压感。
血液顺着手指挤满指缝,手腕,一直到手肘低落在地面上,新鲜的血液味道无疑让周围的血肉疯狂,瞬间靠近,想要分一杯羹。
“不!呃呃!不!”
眼看那通向生的道路被人形血肉填平,不甘心的泪滑过脸上黏糊的血迹,死亡的恐惧把他再次拉回压抑的地狱,后槽牙都险些咬出眼泪。
生的希望又破灭了么?
他眼眶模糊不甘咆哮,任由嘴里的血液染红脖颈,看着眼前臃肿丑陋的狰狞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下。
绝望不言而喻。
“嗡!”
一朵璀璨的光华瞬间扩散至整个人行路面,被残破的楼房格挡后涌入空旷区,瞬间覆盖被火海侵蚀的街区。
“呼呼呼。。。。。。”
像是一颗温压炸弹爆一般,这团光华释放消散后周围打开空气再次回涌,那些藕断丝连的建筑被瞬间撕裂,甚至有楼层彻底坍塌。
这片街区都被清空了,那些战机残骸,金属灰烬,都被彻底清除,空旷又干净。
“沓。。。。。。沓!”
空旷的路面落下倾盆大雨,血肉,石块,金属,原本干净整洁的路面又变得泥泞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