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画彩璃却是依旧摇头:“如果,我和母亲的性情真的那么像,那她最希望看到的,一定是我能早日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永缔同心,而非那些刻意呈于他人眼中奢盛与风光!”
“我不想像母亲那样,明明与心爱之人两情相悦,却直到仙逝,都未能与之缔结夫妻之名。”
这话一出口,画彩璃便已后悔,她太过急切的话语,竟是无意触及了父亲心底最深的伤痕。
而画浮沉已是全身一僵,如雷轰顶,竟是久久木在那里,瞳孔呈现着绝不该现于神尊之身的涣散,像是被一瞬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父……父神……”
画彩璃眼波慌乱,微颤的长睫似受惊的蝶翼,连说话都带上了滞涩与无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彩璃,你说得丝毫无错,不必向他致歉。”
一个清冷如寒月涤心的声音从空而落,画清影已是落在了画彩璃身侧,一双清眸直刺失魂中的画浮沉,毫无安慰,唯有霜寒。
“姑姑……”
画彩璃下意识的轻喊了一声。
“呃……”
梦空蝉双目大盛,下意识的便要向前搭话,但触碰到画清影直刺画浮沉的目光,又识趣的退回半步,敛声闭口。
“好一个凤冠霞帔,万剑飞穹,风光大嫁,好一句举世所羡,诸国来贺,万灵同祝……当真是耳熟的很!”
她重复着画浮沉方才的言语,却是字字染寒,字字如刺:“所以,曲婉心便是听着你这些美好的期许,守着你一次次给予的承诺,然后至死……都未能与你得全夫妻之名!”
“……”
画浮沉身影晃了一晃。
“姑姑……”
画彩璃轻晃着画清影的手臂:“不要这么说父神。父神只是怕委屈了我……”
“唉——”
画浮沉微微仰头,一声长叹:“是啊。我总是想着……那是此生最重之人,我必须倾尽所能,在最好的时机,给予她世间最好的一切,绝不容许半点的委屈。”
“却忘了倾听,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画彩璃轻步向前,双手覆在父亲的手臂上,眸间泪光盈盈:“对不起父神,是女儿口不择言,让你想起了最伤心之事。但是……但是今日之事,还是希望父神给予成全。”
“因为……我总是莫名的怕我和云哥哥之间再有什么变数,我期望着……以后无论再生什么,都可以和云哥哥以夫妻之名并肩而立,共同应对,再不分彼此,再无惧各种阻碍厄难。”
“我不需要什么凤冠霞帔,不需要什么盛大婚仪,更不怕因此被人看轻,被人嗤笑……父神,你就再由着我任性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