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遣人伴随相护,无疑是对对方的不信任。且退万万步讲,别说织梦神国没有任何要针对区区一个龙族草包的理由,就算织梦神国当真要害龙忘初,纵遣去整个龙族都无济于事……龙主又怎会做出这等蠢事。
“好!”
云澈也不坚持,重重颔:“既如此,晚辈到时定会竭尽全力,以期不让忘初兄受丁点的损伤,既为不负龙主前辈信任,更为不负师父遗命。”
随着渊神子的承诺,这番天降龙族的造化似已尘埃落定。
走出祖龙神殿,云澈的目光不自觉的偏向了云希所在的禁域,随之又生生扯回,向龙知命拜别:
“那晚辈便在织梦神国,静候忘初兄的到来。”
龙知命亲自将云澈送出了祖龙结界,又继续送出极远后,才驻步恭送。
“哦,对了!”
本正欲远去的云澈又蓦地转身,像是忽然才想到了什么:“晚辈今日来此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向龙希还恩,但她性子过于冷淡,心无所欲,当年之恩实不知该如何报还。”
“唯有曲线报之,希望龙主前辈念及今日,善待龙希。我既欠她一条命,那其命便是我命,万不可让她受到任何的欺凌或创伤。”
龙知命压下心间的剧动,以龙主之姿承诺道:“渊神子放心,老朽即日便会下令,全族上下无论何人,断不可对龙希有分毫冒犯,若有犯者,老朽必亲手刑之,绝不容情。”
云澈淡淡点头,飞身远去。
一直待云澈和梦朝阳的身影完全消失于视线,龙知命依旧望着远方没有离开。
或许直至此刻,他都在深疑自己正沉于奢梦,未曾醒来。他久久的一动不动,似是怕稍一动作,转身的那一刻,梦便碎了。
“你……究竟在做什么?”
还未完全离开祖龙山脉,黎娑已是轻问出声。
山风呼啸,暗云低悬。寒风从一座座断崖的缝隙中穿过,带起呜咽般的低鸣,像是无数亡龙残魂的叹息。
云澈回道:“龙族会恐夜长梦多,顶多五天之内,就会把龙忘初送往我那里。所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黎娑不无担心道:“可这一切,全然不在你此前的布局之中。你既想早些结束一切,为何要忽然引入这样一个变数?”
“变数?”
云澈冷嗤一声:“就凭龙族,也配?”
黎娑:“……”
“不必担心。”
云澈的音调开始变得阴沉:“这非但不会是变数,用的好了,还会是莫大的助力。”
“只要我……足够残忍。”
山风骤烈,万壑悲音,风声卷着呜咽,久久回荡于无尽的群山,如一场不甘谢幕的绝望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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