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却是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踌躇之色,反而安抚一笑:“龙主前辈会有此担忧实属寻常,却也实属多余。”
龙知命目光陡盛,垂于袖中的枯指都不自觉的收紧。
云澈不疾不徐,如诉寻常:“当年,师父赐予我龙髓龙魂之时,我尚不足半甲子之龄,修为也只是堪堪触至神元境,却可安然承之,无论躯体还是灵魂,都没有受到任何不可逆的创伤。“
龙知命喉结滚动,眸底肉眼可见的涌上喜色。
“能与我族如此强大的先祖互为至交,又能育出如渊神子这般的惊世奇才,尊师毫无疑问是然世外的旷古奇人。想来,在这‘传承’之上,也必然有着老朽无从认知的奇能。”
他几乎要无法隐下目中的灼灼:“那……这般传承之法,莫非渊神子……”
“当然。”
云澈淡淡颔,神态从容:“师父既留此遗命,又怎会不将这传承之法授于晚辈。”
“此法直白而言,是师父独创的一种奇奥玄阵。用于传承,可以薄纸承山岳,以浅溪纳沧海。晚辈虽修行不济,却也可完整施为,只是耗时会久上许多。”
龙知命缓缓闭目,将胸中翻涌的万钧情绪尽数压下,好一会儿才睁开,口中出连续而急促的低念:“好,太好了……太好了……”
担忧皆去,连巨大的风险都不复存在。如此天赐,如此顺遂……若非那龙髓龙魂亲身所见所感,若非这是堂堂织梦神子亲口所言,他们岂敢相信,岂敢奢望。
“只是……”
云澈话音一转,短短二字,将三大祖龙的心魂同时猛然牵动。
“将此身龙髓龙魂移转于忘初兄之身的‘传承’之法,晚辈虽可保万无一失,但,此法终究涉及师父之秘,而师父来历特殊,哪怕已经仙去,也绝不愿为外人所知。”
“所以,‘传承’之时,不可为任何人所见,也不能暴露于任何人的感知之下。”
他看着龙主,语带歉意:“非是晚辈不信任龙族,涉及师父之秘,实不能在此地进行。”
“渊神子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
龙知命连忙应声,没有哪怕半点迟疑。
那“只是”
二字着实让他心里一咯噔,听完此言,高悬的心脏又瞬间放下……这也叫事?这不人道常情,玄道常规么?
别说旷世高人的秘法,便是微末生地小小宗门的核心玄功,也断无在外人面前展露的道理。
“还有一事,也需前辈慎思。”
云澈又道:“龙髓会恒衍龙血,龙魂会与原魂相契相融。这虽不会更变忘初兄的血脉和魂基,【但他此后所释的龙息与魂息,都会与此前有所不同】。”
”
忘初兄身份特殊,血脉更是关乎祖龙一脉的直系传承。这一点,不知龙主前辈可否接受?“
龙知命脸上未露半点难色,而是畅快的笑了起来:”
渊神子多虑了。此等强大的龙髓龙魂,气息巨变都是理所应当。这绝不涉及传承正统的伤损,对忘初,对我族而言都非但不是坏事,而是天大的好事。若他的意志与性情也能因之而成长或觉醒,就更好不过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觉得实在太过贪心,苦笑着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