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殿三思气息失控,周围气流崩开震耳的爆鸣。
一股深深的怒意……甚至夹杂着些微的杀意从失控的气息中流窜而出。
“哦?”
云澈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殿三思:“三思兄这是生气了?莫非我有哪句话说错?”
“灵仙神居前,殿九知怕是比你现在还要气愤千倍万倍。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哪怕只是稍微有点骨气和血性的男人,都会怒然而起,横眉以对。”
“可惜……哦不,该说真不愧是森罗神子,就算是气到天灵欲碎,辱到肝胆近裂,也依旧会选择乖乖的将头颅缩回到龟壳之中,然后再拉着你忍辱而逃。”
“更好笑的是,丧尊之犬还知道吠叫几声,而堂堂第一神子,丧尊而逃的时候别说叫唤,可是连一丝动静都不敢出来,啧啧啧啧,哈哈哈哈!”
咔!咔!咯!!
云澈在大笑,笑声中混杂着来自殿三思的切齿与错骨之音。
殿三思几乎倾尽意志,才死死压下一拳轰向云澈的冲动,原本秀白的面孔逐渐暗沉,直至赤如血染。
“嗯?什么动静?”
云澈依旧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三思兄这是怒了,准备代你的九知哥在我身上泄恨?”
“听闻三思兄虽只有三甲子之龄,修为却已是高至神灭境三级,森罗神国同辈之中无人可及。而我不过区区神主境修为,怕是轻易便会在三思兄的盛怒下粉身碎骨,这可当真让人好生恐惧。”
他如此说着,但目中却尽是戏谑和玩味,唯独没有丝毫的惧意。
殿九知的告诫,还有他对殿九知的承诺犹在耳际,助他的理智在愤怒中生生凿开一束清明。
周围的怒气未涨反消,殿三思的嘴角也生生挤出一丝冷笑。
他刚要反唇相讥,却见云澈忽然露出格外夸张的恍然大悟之态。
“哦~~我明白了,你不敢。你的九知哥一定反复叮嘱于你要缄口不言,强装不知,理由嘛,无外乎顾全神国大局,维护神子尊严,离开净土后再缓做处置之类。”
殿三思即将出口的讽言像是被一记闷棍狠狠的轰灭于喉咙之中,他脸上方才勉强褪去三分的赤红瞬间化作更为骇人的青紫。
云澈笑眯眯道:“脸色忽然这么难看?看来是被我说对了。这也难怪,废物最擅长的,就是编织各种理由与借口。”
“云……澈!”
殿三思目中戾芒犹如实质:“就算你是织梦神子,敢如此辱我九知哥,辱我森罗神国……也必付出让你终生后悔的代价!”
他的低吼,紧连着云澈不紧不慢的话语:“废物其次擅长的,就是放狠话,因为废物嘛,自然也只会放狠话。”
“……”
殿三思险些一口将牙齿咬碎。
他只能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着殿九知的话语,尤其那放下身段的乞求……才一次又一次,将濒临失控的怒火死死压下。
“让我后悔终生?简单的很啊。将今日之事告知你的父神,相信绝罗神尊的怒火轻易便可将我焚灭。又或者……”
他动作轻佻的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自己的头颅之侧:“你直接一拳砸在我脑袋上。”
“虽说在净土出手的代价极大,无论何种身份都难以轻恕。但身为男儿,尊严与血性当高于一切,三思兄觉得呢?”
一边说着,他脚步前移,竟又主动向殿三思靠近了两步,任由他沸腾如实质的怒火近在咫尺。
却依旧微笑淡淡,毫无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