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韩雅锁眉问道。
“至少也要半个月。”
那名医师想了想,答道。
半个月么?
韩雅心中一沉,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说明6安的伤势有多么严重。
“多谢三位了。”
韩雅看着疲劳的三人轻轻说道,“我会向父亲说,给三位更多的酬劳。”
三位天师闻言顿时一喜,连忙对韩雅行礼说道,“多谢小姐!”
待三名天师离开后,偌大的别院中就只剩下韩雅和6安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气氛显得有些冷清。
韩雅看着躺在床上的6安,移步,轻轻走了过去。
来到床榻旁,她看着6安凌乱的头和狼狈的躯体。虽然医师们用水属性将他身上的灰尘全部清洗,但破烂的衣裳和头依然无法改变。
韩雅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见6安如此凄惨躺在床上了。
她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见到6安身负重伤。
在她的记忆中,仿佛这个少年天生与灾难有关,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见到6安躺在床上,然后等待伤好之后,再受伤。
如此,就像一个魔咒一样,即让人觉得好笑,又让人笑不出来。
只不过,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从上午刚入城就听到天山丝绸行出事,到仓促赶回家中;从家中出门,到铁羊酒家吃午餐;从打伤汪伟到遇到汪雪和中境军;到最后回到家中,黄恺带着中境军来杀人。
这一天,竟然生了这么多事。
过年前夕,果然是多事之时吗?
一天下来,别说6安,就连她也觉得有些疲惫。心态跟着大起大落,她甚至觉得脑袋像装了重铁一样沉重。
坚持了约一个时辰,韩雅也终于坚持不住了,坐在椅子上,趴在6安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当强大的冬日阳光透过眼帘照亮眼睛的时候,6安的眼睛终于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后的瞬间他有些恍惚,甚至还没有从梦境中走出来。
在梦境中,他梦到了一个人。
付雨。
他梦到自己与付雨再次相遇,梦到自己与付雨又一起住在宿舍中。虽然付雨还是像以前那样不爱理会自己,但他却觉得无比暖心。
当他渐渐清醒,记忆席卷脑海之后,眼神中尽是失望。
每一次他晕厥之后,都会梦到付雨。
梦到两人在学院中的日子,梦到两人过去的点点滴滴。
那种感觉无比幸福,让他甚至愿意沉睡在梦中不愿意醒来。可是,每当梦醒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心中的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