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治看着阿篱那明亮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点头。
“行,你这人情我记下了,等我大业得成,封你……”
阿篱转头问他,“你想做什么?”
周治脑袋有点懵,跟着反问,“什么?”
“你不想当个官吗?跟你爹一样?”
“我……”
周治还真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生逢这乱世,他或许等到通过太学的大考后,就会入朝为官,大抵会从某个小官职开始做起,平稳地过这一辈子。
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样了。
如果永宁侯最后夺得了天下,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甚至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或许能升任五品以上的大员。
若是永宁侯输了,那是生是死,还真就不一定了。
“那你想做什么?”
阿篱追问。
周治眼中满是迷茫,有人告诉他,他得继承家业;有人告诉他,他得为君分忧;也有人告诉他,他得平天下事。
但似乎没有人问过他,他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微张着嘴,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犹豫后又十分坚定地道,“我想走遍这天下。”
“真好!那你就去做吧!不过现在天下大乱,盗匪横行,你可以等到天下太平的时候,带着三五人,踏遍这万里河山。”
阿篱叉着腰走在他前面,回头朝他灿烂一笑,红色的衣裙翻飞,在绚丽的夕阳下,如同展翅的凤凰。
周治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快了半拍,久久没有回过神。
两人上了同一辆马车,原本足以容纳五六人的宽敞的车厢,可现在莫名让人觉得逼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周治觉得自己脸烫得厉害,才坐下没一会的功夫,他就已经是坐立难安,恨不得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阿篱伸长脖子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不仅是脸红,他呼吸也乱了。
这样子……难不成他是生病了?
阿篱伸手扣住周治的脉搏,脉搏健壮有力,频率虽快了些,但身体无恙,“好像也没事啊!”
她小声嘀咕。
阿篱医术学了点皮毛,怀疑可能是自己学艺不精,“等会我让府医来给你看看。”
周治挣扎着把手缩回来,手揉搓着刚才被姜黎碰到的地方,结结巴巴地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