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篱第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一边是饥寒交迫的饥民,一边是需要粮食供给的十几万大军,还有城中的暗流涌动,这每一个问题她或许都能解决,但凑在一起……
归根究底,还是两个字,没粮!
但真的没粮吗?
区区一个郡王府就能抄出十万石的粮食,洛城内富豪有几百户,世家也不少,官府没钱没粮,并不代表他们手里没有粮食。
只要能从他们手里扣出那么一星半点,也足够大军吃上好一阵子了。
“我有个主意。”
阿篱迫不及待地要和高远分享自己的灵机一动。
高远心觉不妙,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听到姜黎的暴言。
“咱抄几个有钱有粮的富户,手里不就富裕了?”
高远哭笑不得,“小姐,咱是军队,不是土匪!”
“我知道,所以我让抢的是富户,又不是百姓的钱粮。”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阿篱还是很清楚的,按照她的道理,抢百姓钱粮,那叫土匪,抢富户劫富济贫,那叫义军。
她当然不会带人行土匪的勾当。
高远扶额:“那也不能如此,贸然对城中的富户下手,怕是会人心动乱。”
“高叔,那你就高看他们了,若他们真有勇气反抗,早就反抗了,真正敢拼命的通常是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但那些娇生贵养的世家弟子,他们拥有的太多,所以更惜命。”
“哪怕真挥刀指向他们,他们也只会求饶。”
当然,也不能忽略这些人的危害,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他们也能随时当敌人的内应。
阿篱从来不小看他们,但也从来不怕这些趴在百姓和朝廷身上的蛀虫。
她的想法十分简单,既然他们军队缺粮,那就从有粮食的人手里借,不给,那就不能怪她抢了。
高远强忍下心中的震惊,心跳都跟着快几分,“难道你不怕得罪那些世家吗?”
哪怕那些人不敢明面上还击,但背地里使一些手段,那也是轻而易举。
“高叔,不要想着讨好所有人,有些人既然是敌人,那就该早点下手,以绝后患。”
表面的和平也掩盖不住内部的暗流涌动,有些暗疮只有被捅破后才能痊愈。
阿篱乍然一笑,“其实现在开了个好头,现在城中或许有人已经在想我爹是不是要对世家下手了,这郡王府就是那杀鸡儆猴的那只鸡,那些猴若还是心怀异心,那再杀一只,他们也就老实了。”
“这是侯爷告诉你的?”
不然高远怎么都想不到才十二岁的孩子,手段能这般果决狠辣。
阿篱无辜地眨眨眼:“难道不能是我天资聪颖吗?”
“高叔,你知道射箭讲究什么吗?耐心、度、准头、力量缺一不可,要想打到猎物,需要等待时机,一击即中!我认为现在就是这个时机。”
当初,姜彻清理了一批不服他的人,但他活干得不彻底,还留了一些面服心不服的人,阿篱现在就是要把他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顺带还能将粮食问题给解决了,可谓是两全其美。
高远不置可否,只是事关重大,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此事交由我来处理,小姐这次莫要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