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也未曾想到瑶儿的第一任夫婿竟是如今的永宁侯,说实在的崔景对于这永宁侯看不太上,毕竟抛弃妻,入赘王府,实非君子所为。
如今一朝得势,又将外面生的女儿给接回来,丝毫不顾忌华阳郡主的颜面,如此背信弃义、贪图权势、鼠两端的小人,如何能为人君?
但——
这孩子是自家孩子,那又不一样了!
瑶儿在外面受了不少的苦,想来这孩子也吃了不少苦,姜彻如何厚待她,那都不算过分。
等姜彻哪天封王了,他家这小丫头自然得是郡主!
阿篱刚跨过门槛,进入正厅,对上的便是两位老者含笑的脸。
那老夫人更是直接站起来,眼中含泪似的看着她,她喃喃道,“像,真像!”
阿篱展眉笑着,脆生生地喊道,“阿篱见过舅公舅婆。”
“欸!”
客氏点头,一旁的崔老也是双眼通红,强撑着将眼泪收了回去。
客氏拉着她,摸着她有些粗糙的手,眼泪汪汪的,“你姨母在信中提起过你,没想到瑶儿的孩子竟长这么大了。”
“母亲和姨母也总说舅婆是待她们最好的人,今日一见我便觉得亲切。”
阿篱笑眯眯的,这个老夫人倒是和太师母有些像,不一样的就是似乎容易哭,想来姨母估计就是和她学的。
客氏闻言,眼泪又不禁落了下来,“你母亲和姨母现在可好?”
“母亲和姨母现在一切安好,舅婆放心。”
“咳咳!”
崔景轻咳一声。
客氏这才想起还有件事,擦了擦眼泪,拉着阿篱坐下,看向屋里站着的崔文,“听说今日你是绑着阿文回来的,可是他犯了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路上遇见表哥了,我和他闹着玩呢!”
崔景多精明的人,一看崔文进来那狗狗祟祟的模样,就知道估计是这小子得罪了人,被给教训了。
他冷哼一声,对着崔文道,“真是这样?”
崔文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听到阿篱对着他祖父祖母喊舅公舅婆时,他就已经懵了。
他这会儿根本不敢抬头看阿篱,脑袋几乎垂到胸口,哆嗦着说,“是,我们是在闹着玩。”
这个野丫头竟然是他表妹,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他祖父祖母疯了?
崔文不敢想若是祖父知道他带着人去欺负表妹,他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好在这小丫头还算是给他面子,没有将事情给捅出来,不然现在他估计就得挨揍了。
想到这里,崔文不由感激地看了一眼阿篱。
阿篱权当没有看见,她是顾忌崔家的颜面,又不是给他面子。
客氏也是知道她这孙子的德行,估计事情没这么简单,拍着阿篱的手轻声道,“你这兄长是个混的,若是他惹着你了,告诉舅婆,舅婆会替你教训他,不要同他生分了。”
崔家的孩子并不多,尤其是崔景这一脉,只有一儿一女,孙子辈的也就两人,大的是崔文十七岁,小的叫崔童十四岁。
“舅婆您放心,我会和大表哥好好相处的,你说是吧!文表哥!”
崔文被吓得一激灵,硬着头皮朝阿篱露出讨好的笑,“是,祖母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了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