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郑鑫语气一变,竟然有些兴奋,“今天下?午陶敬来学院了,只是没来实?验室。他?给我签了换导师的同意书?。”
“……哦。”
郑鑫伸出食指指向自己:“师弟,你猜猜我为什么能换导师?”
卢也压下?心头的不耐烦,敷衍道:“猜不出来,但还是祝贺你啊。”
郑鑫嗤笑一声,没再说话,转身直接走了。他?的脚步声格外轻快,像是踩着富有节奏感的鼓点。
没过?几分钟,两?个吃完晚饭的师妹走进实?验室。
“啊啊啊啊,冷死了,怎么突然下?这?么大。”
“明天预报有中雪呢——欸,你买的是明天的车票?高铁不会停运吧?”
“我就担心这?个啊,真倒霉。”
“对了,你给老陶请假没有?”
“当然没有!管他?的,大不了就装病!反正我爬也要爬到长沙跨年……”
卢也转头望向窗外。
雨似乎已经停了,雪却下?得更大。路灯暖黄色的光晕照见飞速飘落的雪花,像无数洁白蚊蚋俯冲而下?。在卢也的印象里,武汉很少下?这?么大的雪。
他?掏出手机,下?意识想拍给贺白帆,但又立刻止住动作?。
脑出血后遗症。贺白帆没心情?看雪。
但正是在这?一刻——他?还没把手机揣回兜——铃声忽地响起来。
卢也愣了半秒,按下?接听,边往外走边说:“妈?”
卢惠带着哭腔尖声喊道:“你别?被人骗了呀!卢也!你老师都来跟我说了——你要出国?谁叫你去的?咱这?家庭怎么出得起国啊?!”
想你
像被?一剑贯穿,卢也僵在原地。
但母亲尖锐的哭声即便隔着手机也分?外?响亮,很?快引来?两个?师妹的目光。卢也与她们对视一瞬,慌忙冲出实验室。
“谁跟你?说的?哪个?老师?”
卢也用力压住自己的声音。
“你?们陶老师啊!”
“他——不可能?——他当面跟你?说的?”
“我还能?骗你??陶老师刚走!他专门为这事跑过来?,他担心你?哪卢也!”
母亲重?重?抽噎一声,“你?快回来?,你?回来?!你?要吓死我啊!”
“……好。”
卢也呆呆地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