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卡上还剩五千两百块钱,日常花销倒是足够,但?他的电脑用了五六年,最近实在卡顿严重。如果要换台新电脑,卡里的钱显然就不够用了。
卢也轻轻吁出一口气,此时是八月过半,虽然还没到正式开学的日子,但?已经有不少学生陆续返校。学生回来了,应该会有人找他辅导吧?反正那七千块钱就当是丢了,还能赚回来。
不知道贺白帆现在在家干什么。通常,贺白帆如果出门拍照,都会发微信告诉卢也。如果他去食堂吃饭,也会拍给卢也看。有几次他在路上看见学校的野猫打架,还兴致勃勃地拍了视频发给卢也。卢也没收到贺白帆的微信,说明?他应该没出门。
因为今天提早走了,所以距离晚上打卡还有一段时间?,卢也便去食堂买了两份晚餐,骑车回家。
上楼,开门,卢也唤道:“白帆——”
贺白帆从卧室闪身而出,举着手机,连忙摆手。他的面色有些紧张,卢也瞬间?定在原地,跟着紧张起来。
因为他听见贺白帆向电话那头解释:“是我?朋友过来借个镜头……嗯,我?知道的,妈你放心吧。”
“挺好的啊,这房子很宽敞……那肯定比不上家里,”
贺白帆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要拍多久,这个得?看有没有灵感啊。”
“下周二晚上?好,我?知道……不用接我?,我?坐地铁过去。”
贺白帆挂掉电话,快步迎上来,凑到卢也颊边亲了一下:“我?妈找我?有点事。”
卢也紧张地说:“她刚才?听见我?声音了吧?”
“没事,我?说了你是我?朋友,”
贺白帆接过卢也手中的臊子面,“你别担心,我?爸妈……心很大的,对我?都是放养。”
“你确定?”
“确定,真的,”
贺白帆抚了抚卢也的后背,“你看我?搬过来他们都没说什么。”
贺白帆将两份面条放在桌子上,迅速收拾他的东西——这桌子既是餐桌,也作书桌。贺白帆将他的电脑转移到椅子上,两本摄影集和一个笔记本则靠墙站立。他的摄影集都是英文原版,卢也翻过几次,看不懂英文,也看不懂里面的照片。
两人相对而坐,贺白帆随口问道:“中午王瀚跟你们一起聚餐了么?”
“……他没去,”
卢也说,“怎么了?”
“我?就问问。王瀚这人全家都没什么好心思?,你多小心点,”
贺白帆吞下一口暖洋洋的面汤,“刚才?我?妈说,昨天他们在饭局上碰见王瀚他姑,他姑还想套近乎呢。”
“他家想跟你家套近乎?”
卢也有点紧张,“为什么?”
“就那些生意?上的事吧,我?也不太懂,”
贺白帆笑笑,“他姑跑到我?妈面前慰问我?,说要给我?介绍骨科医生。”
卢也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他信口胡诌贺白帆骨折,王瀚的姑姑竟然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