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敬拎起公文包往外走,语气不屑:“那?你快点说,我?时间?有限。”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陶敬一走,原本死寂的实验室顿时活泛起来,刚才认错的几个硕士生直拍胸脯:“我?的妈呀,可算走了,今天他又犯什么病?”
“谁特么知道,不过他今天还行,没骂咱们,我?以为他又要发?疯了。”
“喂……”
“啊呀,”
师弟忽然想?起卢也挨了骂,连忙小声问,“卢哥,你没事吧?”
卢也说:“没事。”
“唉,给他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师弟宽慰道,“咱再受这两三年?的气,能顺利毕业就行呗,你看鑫哥,跟老陶搞成这样,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鑫哥来干嘛,给他道歉吗?”
“我?看没戏,老陶心?眼那?么小,怎么可能……”
几个硕士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卢也坐了片刻,将电脑装进背包,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径直走出了实验室。
刚被陶敬骂完,今晚又不去实验室了。
嗯,真是顶风作案。
可卢也觉得再待一秒他就要窒息了。他第一次感觉实验室是那?么拥挤和嘈杂,那?些设备仪器仿佛随着其他学生的议论声慢慢膨胀、挤压,将氧气耗尽,令他越来越喘不上气。
不过他又能去哪呢?这学校他已经?待了太久,久到每一处都无?比熟悉,因为熟悉,就觉得无?处可逃。
雨还在下?,茸茸细雨蒸腾起片片雾气。
卢也坐在电动车上,安静听?着手?机里“嘟——嘟——”
的声音。
响到第七次,贺白帆接起电话,语气惊喜:“卢也。”
“嗯,”
卢也低声说,“你在干什么?我?来找你吧。”
“你不是……很忙么?”
贺白帆小心?翼翼,“是有什么事吗?”
卢也说:“没事啊,今天忙完了。”
“哦,好啊,”
贺白帆的声音泛起笑意,他顿了顿,好像又有点羞赧,“其实我?就在洪大。”
卢也愣住:“现在?你几点来的?”
“中午给你发?消息的时候。”
“你在哪?”
“湖边,有亭子的那?个湖,我?不知道叫什么。”
卢也说:“你等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