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贺白帆启动?车子,原路返回。路上,商远一直低头翻看手机,心情显然不大美妙。贺白帆不知商远在想什么?,反正他自己想的?是,卢也究竟拿到手机了没有?
如?果拿到了,为什么?不联系他?
不想,还是不敢?
昨晚打电话叫他救场的?时候倒是理直气壮。
等红灯的?间隙,贺白帆问?:“去哪?”
商远望着前方的?车流:“回家?吧,我再对比一下以?前的?监控录像。”
其实贺白帆想去洪大,反正商远可以?找杨思思。但商远的?语气实在太过严肃,他便不好意思提这事。
“ok。”
贺白帆说。
陶敬不在,组会推迟,实验室的?气氛格外?轻松,学生们说说笑笑。唯独卢也站在角落里,闷头做了三个小时的?实验。往常他习惯把手机揣进?兜,今天却将手机靠立在操作台上,恰是他眼尾余光可以?看见的?地方。只要屏幕一亮,他就可以?立即发现。
这手机是卢也本科毕业时用?存款买的?,一千三百块,用?了两年,已经略显卡顿——锁屏状态下偶尔无法显示微信消息,解决方法则是将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面。
这样,新消息一来,屏幕就会亮。
然而屏幕只亮过两次,一次是下午三点十分,王瀚发来他的?开题报告,说:“师弟,陶老师叫我发给你参考。”
一次是四?点零七分,莫东冬说:“晚上帮我带鱼香茄子饭哈~!”
此外?就没有了。
卢也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在等贺白帆的?消息。
这是一种很难解释的?微妙想法:卢也知道?欠人情的?是自己,应该主动?联系的?是自己,可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开不了口——说什么?呢?请贺白帆吃饭?一顿饭还得清么??他欠了一个很大很大的?人情,不知怎么?还才好。或者说,贺白帆想要的?回报,他给不了。
他束手无策,只好做实验,看文献,像鸵鸟一样将脑袋埋进?地下,先装会儿死。
这一装就装到了傍晚六点半。
天空彤云遍布,脚下暑气蒸腾,夕阳坠在梧桐的?树梢间,像只疲倦归巢的?鸟。卢也随便吃了碗米粉,打包好莫东冬的?晚餐,缓步走进?宿舍楼。
推门,莫东冬正在打游戏。
“回来啦也子!”
莫东冬飞速抛来媚眼,“你等等啊,我这副本马上过完。”
卢也倒在床上,没理他。
片刻后,莫东冬端起晚饭大快朵颐,同时发出严肃拷问?:“说吧,你跟那帅哥怎么?回事?”
卢也将脸埋在枕头里:“我不知道?。”
“你少忽悠我啊!哼,我就说你小子怎么?突然问?我同性恋的?事儿,原来搁这金风玉露一相逢呢……”
莫东冬顿了顿,忽然放慢语速,用?一种堪称温柔的?语气说,“小也子,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歧视同性恋。真的?。”
卢也第一反应是说,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