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商远叮嘱他,这地方二楼是棋牌室,三楼是餐厅,四楼是洗浴按摩房,卢也那德性也不像会打牌的,恐怕要去四楼找。此外,经常有原配带人到会馆抓小三,所以这里的保安相当机灵,哦,还有,据说会馆的老板有点来头,你可别把事儿闹大了,悠着点啊。
贺白帆站在兰轩会馆楼下,抬头望去,二楼三楼的窗户都亮着,四楼的窗户只亮了不到一半。
贺白帆将手机调成静音,走进会馆大门。
接待的女孩儿款款一笑:“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贺白帆说:“商总让我来这等他。”
“噢,商总,”
女孩儿俯身看电脑,哒哒敲两下键盘,抬头说:“但是今天没看到商总的预约呢。”
贺白帆露出疑惑的表情:“那我问问啊。”
他故意用左手举起手机,露出腕上的breguet手表,那是去年他爸送的生日礼物。女孩儿的目光果然聚焦于手表,贺白帆往旁边走了几步,对着静无人声的手机讲起武汉话:“阿潘,你去联系下商总,兰轩这里不让我进啊。”
“嗯,嗯,我倒是不急……”
贺白帆语气一变,有些不耐烦地说,“但我人都到了,人家不让进,外面又下雨,你说我去哪儿等?这样吧,商总几点能过来,你给个具体时间,实在不行我回去了。”
“他儿子的事儿他都不急,我有什么急的?要我说,就该让那小子进去蹲几年,省得他无法无天,还以为武汉都是他爹说了算!”
贺白帆挂掉电话,对上女孩儿的目光,轻哼一声道:“你知道吧?商总的儿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听说他还来你们这闹过事?那小子酒驾撞了个姑娘,才十八岁,截肢了。”
女孩儿一愣:“呀,他儿子我有印象,浑得很呢!那次来闹事,把三楼的屏风打碎好几扇。”
贺白帆点点头:“我还没说完,这姑娘的姑父不是一般人,”
他左右望望,放轻声音,“组织部的——呵呵,人家现在一口咬死,就要那小子负法律责任。我看商总这次摊上麻烦了。”
女孩儿掩唇惊叹:“这真是……麻烦呀。”
“商总现在急得要死,到处在找关系。欸,这些事你不要往外讲,听听就行,”
贺白帆咳嗽两声,“我上去喝口茶水,商总待会儿就到。”
他说完便大摇大摆往前走,那女孩儿果然没敢阻拦。贺白帆跨进电梯,迅速按下“4”
。
四楼与一楼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穿过拱形走廊,右侧是温泉浴池,左侧是按摩套房。这里的地毯又厚又软,墙壁全部粉刷成柔和的米黄色,天花板没有主灯,只有几盏亮度很低的射灯贴着两侧墙壁,自上而下地照亮一小块区域。
幽暗,暧昧,水声潺潺。
正适合做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贺白帆凝神回忆,在卢也那通短暂的电话里,他并没有听见流水的声音,那么,卢也大概在按摩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