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经常回去吗?”
卢也迟疑道,“能不能帮我盯着点我妈和杨叔?如果他们再动手,你告诉我。”
“行啊。”
段小凡答应得痛快。
于是段小凡这边的事情也完成了。
这一上午时间,卢也给自己安排了三项任务。第一项见母亲,问问她那边的情况。第二项向段小凡道谢,顺便还车。第三项,其实只需打个电话,看似最简单,但卢也最不想面对。
没有电动车了,卢也只能慢吞吞向宿舍走去。才九点过,天气已经燠热起来,树叶的影子纹丝不动。卢也在武汉待了将近十年,原本不喜欢热干面,现在已经习惯了。但武汉的夏天他大概永远习惯不了。
今年夏天又格外、格外漫长。
怎会有这么多令人心烦的事?当然,最让他烦躁的,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贺白帆。别的事情虽然麻烦,但总能一桩一桩解决:陶敬叫他带王瀚发论文,那就想办法带上;杨叔对母亲动手,那就给杨叔长个教训。
唯独贺白帆。贺白帆像一颗怪异的植物,忽然在他的窗前生根发芽。当他注意到的时候,这颗植物已经生出碧绿藤蔓,缠住他关窗的手。而他完全没有处理一颗植物的经验。
但现在,他也不得不采取行动了。
卢也深深换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拨了贺白帆的号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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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虐怡情哈
好的
如何以最快速度让一个同性恋对自己死心?
收到f那句“只是我喜欢的人”
的十秒后,卢也在搜索框输入这个问题。
聪明的网友回答:很简单,找个女朋友。
卢也目瞪口呆盯着手机。简单?找女朋友哪里简单了?
不过,谈恋爱难,假装谈恋爱倒不难,这主意还是拜贺白帆所赐——贺白帆自信满满地对冬冬说:但他现在没有女朋友。
看到这条消息的一瞬间,卢也心中就做了决定。
——他可以有女朋友。
电话接通。贺白帆大概还没起床,声音些微沙哑,但语气十分惊喜:“卢也?”
卢也站在一面宣传板的阴凉处:“嗯,是我。”
“你——你怎么样了?脚腕还疼吗?我家有香港带回来的消肿贴,给你送来吧。”
贺白帆好像真的很担心,卢也可以想象他从床上霍然起身的样子。
其实卢也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辞,并且背得滚瓜烂熟。但贺白帆实在太……关切,忽然之间,卢也有些张不开口。
卢也盯着宣传板上的优秀学生介绍,他想他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似乎只进入了他的眼睛,没有进入他的大脑。
卢也说:“不用,今天好多了。”
贺白帆“嗯”
了一声,软声叮嘱道:“那你也要好好休息,尽量少走路,不要二次扭伤了。”
该说什么了?哦,这里应该笑一下,营造一个轻松友好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