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受啥?我俩又不是没得穿。你养我和二哥这样久,我俩才不会因为件袄子闲吃醋嘞。”
嗞嗞声响,玉米饼子很快熟透。
裴椿忙用铲子铲下来,盛进盘子端给裴松,像小时候他对自己一样对他:“快尝尝,香不香?”
过去日子穷,裴松在灶台边做点儿啥,俩孩子就在边上巴巴地瞧。
他就趁着还没出锅,捡出熟了的给他俩先吃,土豆块儿、板栗仁……
饼子黄澄澄的,扁平的底部被锅子烫得焦熟,裴松吹了吹热气,张口咬下一块儿,玉米饼子外酥里嫩,一股子浓郁的甜香。
他伸手掰下小块儿,递到裴椿嘴边,小姑娘便就着他的手吃进嘴里:“还成,就是再焦点儿更香,二哥爱吃焦底的。”
裴松看着她笑,缭绕的热气漫进眼底,漫起一片白雾。
他抬手揉了揉眼角,指尖沾上温热的水汽,自己倒先笑了:“这汤气怎么还往眼睛里钻。”
……
灶房外面,叮当声不歇,俩汉子正在打板车,木头散落一地,追风跟在边上跑上跑下,比他俩还要忙活。
狗子已小仨月,褪去了奶气,浑身绒毛长得蓬松柔软,跑起来像团滚动的黑毛球。
一会儿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木片,一会儿又叼起条短枝子,仰头“汪”
一声,等着摸头。
眼看着就要进山打猎,要带的物件儿不少。
这若是秦既白自己去,日子短的,一个背筐卷个铺盖就成了。
可若是带上夫郎,东西便得准备齐全,褥子、棉袄、水盆……筐子放不下,裴榕干脆给打了架板车。
因着他早早留心,板材料子都是铺子里余下的,没花几个钱,只是颇费工夫。
“对对,就这样对齐就成。”
裴榕蹲在边上教秦既白装车,板子是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卡紧了,比打铁钉还结实,“到地方了,你再原样拆下来,还能当个板床,总比直接睡在地上舒坦。”
秦既白伸手晃了晃,板子结实得很:“这个好。”
裴榕笑着点头:“就是不够大,不过睡俩人足够了。”
“挺大的。”
傍晚的日光倾落,映得汉子脸色泛起潮红,他拇指轻搓了把骨节,也不知想起什么,竟连颈子也红透了。
俩人虽没有多言语,可有些话儿早在这沉默间说尽了。
不多时,裴椿的声音传了过来:“二哥、小白哥收拾收拾吃饭了!”
俩汉子忙仰头应声:“这就来!”
入了秋,天色黑得快,远山一片寂寥。
堂屋里点起油灯,火光摇颤,映得满屋温暖的黄。
追风已能吃些饭食,裴椿便给它盛了一碗丸子汤,泡了整块儿玉米饼子,饼子吸足了汤汁,咬着软乎乎的。
狗子撅着屁股吃得欢实,小尾巴翘得高高的,时不时晃几下。
堂屋的桌上早摆好了碗筷,一海碗丸子汤并一盘小黄鱼,主食则是金黄的玉米饼子,还冒着热气。
农家人过日子俭省,难得吃荤,平日里多是咸菜配杂粮,这样有荤有汤的饭菜,已是顶好的了。
裴松给几人盛好汤,又将饼子往前推了推:“快趁热吃。”
油灯光映着家人的脸,伴着偶尔的笑声,将秋日傍晚的凉意都烘得暖融融。
第54章进山打猎
入了夜,山间渐起寒气,褥子、被子前几日在日头下晒过,盖在身上暖乎乎的。
吹熄灯后,屋内一片黑沉沉,四下寂静,只有细碎的虫鸣和后院豆饼的咕唧声此起彼伏。
今夜汉子难得清净,裴松绷着后背暗忖了半晌,见他真没那个意思,这才放心地舒出口气。
黑暗里瞧不真切,可秦既白心思全在男人身上,他动根指头都晓得他想干啥,见他这模样,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边。
窸窸窣窣声响,他倾身过去将人搂紧了,薄唇贴到了裴松的颈子上,热气拂来,扰得人有些痒:“真拿我当淫棍了。”
裴松气得踹他一脚:“你小子还不是?”
紧实的手臂紧紧环住人,秦既白缓声道:“既然不想,平时也没见你推我。”
“我没推吗?我那是推不动。”
裴松脸色臊红,翻个身背对着人。
不多时汉子又抱了上来:“半推半就的。”
这倒也不是假话,裴松若真不愿意,翻起来揍人,没几个汉子是他对手。
可到秦既白这儿,不过是缠个两回,他也就愿了,这要真细算下来,他好像也挺欢喜做那事儿。
结实的手臂搂在腰际,胸腹贴得很近,十指紧紧交握。
秦既白垂头亲了亲他的颈子,温声问:“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