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想起常琣爷爷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声,想起队里因为工作而离散的夫妻。
“如果没有我,她会遇到?更好的人,过更安稳的生活。”
陈岁桉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给他自己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提心吊胆……”
他自我催眠着。
陈岁桉不想有朝一日,让江泛予像妈妈那样,陷入失去丈夫的痛苦之中。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回不了头。
程栖看着多年的兄弟痛苦地捂住脸,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还是选择把心底话?说出来,“可是,你?就算不和小鱼告白。再?次见到?她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心动吗?
你?真的能做到?像看待普通朋友一样看她吗?”
“阿岁,能遇到?灵魂相契并与之相爱十年,何其难得。”
最终,本?就不胜酒力?的陈岁桉醉得不省人事。程栖给江泛予打了通电话?。
“喂,小鱼。阿岁在我这。我们两个?出去喝了些小酒……
没事没事,你?放心。阿岁这酒量不见长,喝几?杯就醉了。
你?在家吗?我把人给你?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江泛予在门?口焦急等?待。
在见到?程栖肩扛着踉跄的陈岁桉,立刻上前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程栖把人平安送到?家里卧室后,没多留。
他出门?后让江泛予留步:“小鱼。”
程栖看着江泛予明显哭过的眼睛,心里狠狠骂了老天几?句。
老天,你?能公平些吗?
好人不该是这个?结局。
给他们小情侣一个?美满的婚姻和生活就这么难吗?
“阿岁这人,从高中的时?候就是性子倔。那什么,你?们好好沟通,阿岁他没变心……”
良久,江泛予开口,“放心。我知道。”
他不会变心。
谁变心了陈岁桉也不会变心。
她想……可能阿岁遇到?了他自己都处理不好的人生难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所以?只能去喝酒,去发泄。
除此之外,江泛予实在想不出是什么让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人喝到?如今的酩酊大醉。
酒精如同一场无声的潮水,淹没陈岁桉清明的神志。
他躺在床上,醉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褪去外套露出发脖颈泛红。
即便在这种混乱的状态下,他依然?保持着骨子里的文礼,没有失态的胡言乱语,只是静静地一个?人半蜷缩在床上,难受地蹙着眉。
“梦里也烦心事吗?”
江泛予在床边坐下,注意到?对方在无意识中紧绷着的下颌,唇线抿得发白,仿佛连作梦都做不安稳。
看到?陈岁桉连醉酒都如此隐忍的模样,江泛予心头一紧,酸涩从胸口直冲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