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碗筷,问:“怎么了?”
陈岁桉目光复杂地看?向她,里面有江泛予读不懂的沉重与挣扎。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一句话:“小鱼,队里有事,今晚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陈岁桉起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好好休息,饿了的话点?外卖。有什么想吃的菜等我回来给你做。”
“我知道,阿岁,你路上慢点?。”
从他起身到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快得像一道抓不住的风。
江泛予一直跟在他身后,见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她伸出挽留的手,寂寞地落下。
没人接住它。
直到第二天上午,陈岁桉携着一身深秋的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回到家。
从那天起,他变得异常忙碌。
即使如此,他仍会做合江泛予口味的饭菜,家也照常回。
可每当江泛予问起究竟发生何事,他都避而不谈。
有次江泛予赌气,睡觉时故意离他远远的,结果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他的手臂勒得她有些生疼,对?方好似很害怕。
害怕他一松手,他怀里的小姑娘会消失。
“这到底是?干什么啊……”
黑暗中,江泛予听着他不稳的呼吸声,手摸上他紧蹙的眉头,心里难过得直冒酸水。
“阿岁,你遇到了什么事?被什么困住了?
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好吗,”
程栖来京城出差,晚上特地约了他们?两?人吃饭。
饭桌上,陈岁桉虽然依旧会给江泛予夹菜,但眼神会刻意避开她的注视。
那种小心翼翼的、笨拙的疏离,连作为旁人的程栖都看?得分明,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当晚聚会结束,程栖在打车回酒店的路上,给方桃发了消息。
【媳妇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是?我见到阿岁和小鱼他俩了。坏消息是?他俩好像在闹别扭……,】
【阿岁整个人都不对?劲。】
方桃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
在听程栖把?仔仔细细地把?聚会的详细过程说一遍后,方桃扭头给江泛予发信息。
【鱼,军师一直在,需要我和程栖出动?的话随时说。】
江泛予说不用。
她固执地在等陈岁桉亲口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差结束,程栖借着离开前?再见一面的理由,约陈岁桉出来喝酒。
程栖原以为要费番口舌陈岁桉才愿意出来,没想到对?方一口答应。
比这更让他吃惊的是?,他那一向自律、堪称纪律标兵的陈大班长?,大晚上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