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桉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十月底,南起市传来喜讯。程栖和?方桃结束了七年的爱情长跑,携手步入婚姻殿堂。
他们的伴郎伴娘,是年少时就?已经定下的。
【小鱼,等我?结婚,你必须是我?的伴娘!唯一的!】
【兄弟,以后咱俩成家,互相当伴郎怎么样?你答应了?一言为定!】
四人?小分队,永不散场。
江泛予特意请了一天假,下了白班便和?陈岁桉赶往车站,搭乘当晚前?往南起的动车。
陈岁桉本想订机票让她早点到家休息,但江泛予查过航班,发现晚上八点多的飞机只比动车快一小时,票价却翻倍。
划不来。
她拦住陈岁桉,果断改买了高铁票。
她想和?陈岁桉在?京城安个家。
自打江泛予心底起了这个念头?,她才真切体会到想要挣钱买一套房有多不易。
这是她人?生头?一遭,尽管父母从未让她在?物质和?精神上有所缺失,但那份底气终归是来自父母的。
未来的底气,需要她自己一寸一寸挣出来。
京城的物价虽与南起市大差不差,但房价却比南起高了一倍。
更?何况这些年来京城的房价水涨船高,早已不是他们读书时的光景。
亲戚们总对唐歆说?,将来嫁女儿,男方必须有房有车,房产证还得加上女方的姓名。
江泛予自然理解亲戚们的好?意,也?明白这是世俗对于女性迈入婚姻的一种保障。
但每个人?的婚姻观都略有不同?,江泛予觉得她自己和?陈岁桉之间不需要这些。
他们彼此相信、深爱。她愿意与他同?甘,也?准备好?共苦。
夜色渐深,高铁离站,窗外站台的喧嚣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
陈岁桉握住江泛予的手,“睡会儿吧,宝贝。快到了我?提前?叫醒你。”
江泛予在?医院站了一整天,像陀螺般转个不停。
直到此刻沉进动车柔软的座椅,被隆隆的行驶声包裹,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一股无法?抵挡的疲惫将她淹没,她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声“嗯”
,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她靠在?窗边,随着动车行进,脑袋一点一点地晃悠。
陈岁桉怕她磕着,轻轻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上。
夜幕下,车厢内灯火通明,窗外是飞驰而过的漆黑,动车一个接一个地穿过隧道。
许是明天要参加方桃婚礼的缘故,江泛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南中的盛夏,十六七岁的他们穿着蓝白校服,在?蝉鸣震耳、梧桐蔽日的林荫道上追逐打闹。
画面接二连三?地变化着,身处在?梦境里的人?浑然不知。
体育课下课,方桃牵着她的手穿过走廊,陈岁桉和?程栖从后面追上,把刚从小卖部买来的冰棍塞到她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