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鲜活的记忆翻涌而来,她想起?婚礼上?常琣憨笑着站在?他们面前,给陈岁桉塞了一口?袋的喜糖。
汝婉腼腆地挽着她的手,说:“嫂嫂,谢谢你送给我的婚扇,我很喜欢。”
明明汝婉孕五月时,她们还约好等孩子一两岁的时候,带着他去春日露营。
可现?在?,活生生的一个人又离她而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江泛予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陈岁桉的睡衣。
“六月份,那?段时间?你刚毕业,一直在?忙工作上?面的事情。常琣让我别告诉你。”
陈岁桉声音发涩。
汝婉的葬礼办得很体面,一如常琣当年?娶她时给的如长龙般的聘礼。
即使汝婉无父无母,但该有的流程一样没少。
葬礼结束后,陈岁桉塞给常琣一封厚厚的红包,“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和你嫂子发消息。”
常琣说什么都不愿收下钱,直到陈岁桉说:“给孩子的,京城冬天来得早,给孩子买新衣。”
训练掉层皮都没哭的人,听到这?句话终于绷不住地红了眼眶,拉着他手臂崩溃大哭。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婉婉……】
【她跟着我,受苦了……】
常琣撕心?裂肺的话语在?陈岁桉耳边回响。
“他不让说,你就不告诉我?”
江泛予的指尖扯住他的衣领,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工作再忙,难道比送婉婉最后一程还重要吗?”
泪水浸湿了陈岁桉胸前的衣料,他身前的女孩几度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妻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一家人?婉婉她在?京城本就举目无亲,我算是?她唯一的娘家人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们怎么能一起?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陈岁桉将她冰凉发抖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一遍遍地擦拭她脸上?的泪。
“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这?件事情。
他打着为江泛予好的旗号,做自认为为她好的事情,却忽视了对方?的情绪和感?受。
陈岁桉低下头,直道歉,“是?我错了,对不起?。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将她轻拥入怀中,感?受到她因抽泣而颤抖的肩膀。“是?我没考虑周到,对不起?,小鱼。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江泛予抬手挡开他的触碰,侧过身去,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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