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岁桉接过花束,顺势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几年光阴过去,陈岁桉周身那份单薄稚气的少年感已?沉淀殆尽。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气质沉静如西北的白桦林,沉稳而挺拔。
他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我答应你。”
有人,一直在等他的归期。
—
大五那年,江泛予恰巧在陈岁桉母校对?面的医院实习。
她全年在医院的各科室轮转,形影不离地随带教医师查房、看门诊。
在其严格要求下,量血压、换药、拆线等操作日益娴熟。高强度的实践也让江泛予飞速进步,面对?常见?病时愈发从容镇定。
只不过,寒暑假这一概念似乎离她也愈发遥远起来。
陈岁桉因成绩优异进入缉毒大队,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时常江泛予的电话打?到一半,工作便突如其来,使她不得不中断电话。
陈岁桉的微信回?复的间隔也从半天到一天甚至是小半个月。
尽管如此,江泛予在他出任务或是训练期间也从不多问,只会次次叮嘱他,安全第一。
无论工作再忙,陈岁桉依旧保持着每年亲手为江泛予织手套和围巾的习惯。
他会在每月只有一天假期的当天,买一束花去见?江泛予。
风雨无阻。
六月,江泛予五年的医学长跑终于抵达终点。
她顺利保研至本?校,继续攻读临床医学的专业型硕士。
江泛予与丁尔雅、彦絮她们?拍完搞怪留念照片后,在丁尔雅一脸姨母笑努嘴示意下回?头看。
陈岁桉不知何时早已?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下。
他穿着挺括的衬衫,手里捧着黄玫瑰花束,望向她的目光一往情深,好似已?在此等候了?无数个这样的片刻。
“阿岁!”
她如同雀跃的鸟儿?般扑进他怀里。
陈岁桉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接住,清冽的薄荷气息将她紧紧包裹。
“恭喜毕业,”
他含笑的声音响起,“宝贝。”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毕业帽的流苏扫过额前:“以?后我可以?当小陈警官的专属医生了?。
“荣幸之极。”
陈岁桉指尖为她拨正有些歪斜的学位帽,“求之不得。”
在六月的蝉鸣声里,他捧住她的脸,低头落下一个吻。
阳光透过银杏树叶,斑驳光影洒在两?人身上?。
这个吻不带任何侵略性,它绵长、郑重、视若珍宝。
直到听?到远处传来室友们?善意的起哄声,陈岁桉才松开脸通红的江泛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