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闻声一愣,显然震惊到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偷孩子,这?还了得!
妇人见安保来了,口不择言对堵住她?的陈岁桉和?程栖破口大骂,手掌重重地捶打在挡在她?面前的陈岁桉。
少年偏开头,身子一动?不动?,对她?的辱骂充耳不闻。
三名安保迅速上前,将其阻拦。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的男警官。
他利落地亮出证件,“南起市临江区公安局,谭良”
。
他和?陈岁桉简单打了照面后?,以需要?配合调查、做笔录为由,将几人一并带回了警局。
……
坐在警局的长椅上,小分队四人正低头填写着?资料。
一位警官走过来,说:“已经通知你们?的家长,待他们?到警局后?接大家离开即可。感谢大家的理解与配合。”
方桃和?程栖的家长一前一后?把自家孩子领走。
江泛予盯着?地面,爸妈去?郊区参加音乐展了,来回需要?三个多小时。
她?得再等上一阵儿。
江泛予仰头看和?警察交谈完后?,站在走廊尽头的警徽下发愣的陈岁桉。
他一大半身躯隐匿在黑暗里,脊背挺得很直,在肃静的警局里,透着?一股子的孤寂感和?迷惘。
……
陈岁桉盯着?警徽半晌,过往尘封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地在他眼前浮现:
记忆深处,父亲陈卫邦总会将他高高抱起,指着?衣架上那身笔挺的警服,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什么是信仰,什么是坚强。
他虽在陈岁桉童年里陪伴的日子屈指可数,但关于?父亲的每一个片段却深烙在陈岁桉心里。
是出任务被车撞断胫骨却从不喊痛的警察;是带着?满身疲惫回家,在见到妻儿时立刻调整好状态、拥他们?入怀的父亲。
是深夜里长明的台灯;是贴满墙壁又被打上红叉的线索图,是无数次放下碗筷时脱口的那句“抱歉”
。
是没来得及送出的生日礼物,是缺席的家长会和?终究兑现不了的游乐园之约。
……
“阿岁。”
江泛予开口唤他。
陈岁桉把情绪压制下去?,一如往常地看向坐在等候长椅的小姑娘。“怎么了?”
“警局冷气?开得好足,我肩头有点冷,你可以坐过来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说不定就不冷了。”
江泛予朝旁边挪开点位置,她?拍了拍空出的位置,眼睛圆溜溜的看向陈岁桉,字字说的真切。
陈岁桉给她?一种哪怕出了天大的事情,只要?他在,都不需要?烦心。对方不抱怨,不发牢骚。
但她?只觉得心疼。
两年同?桌积攒出来的默契,让陈岁桉顿时明白了小姑娘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