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一千米跑步的除了陈岁桉以外,都是体育生。
班里人都本着重在参与的念头看这场比赛。
谁料,江泛予声音刚落,原本和体育生差了一小半截的陈岁桉在进入操场冲刺的一百米忽然加速。
江泛予看他和体育生不相上下,她手捂住嘴,紧张到不敢惊呼一声。
白色衬衫被掀开了一丝衣角,带着属于少年人的朝气奔向前。
操场观众席鸦片无声,大家都屏住呼吸注视着陈岁桉,看他和一众体育生拉开差距,将终点处的那条红带揽在身后。
人群躁动起来,欢呼声和尖叫声似乎要把整个操场掀翻。
“卧槽!陈岁桉!哥!大神!受我一拜啊!”
一班的每个人都情绪高涨,连班主任都笑眯眯地着看向簇拥在一起他们。“哥们你酷爆了啊!”
跟着陈岁桉在外围跑了大半圈的江泛予没能跟往常一样冲到他跟前。
她站在人群外,一抬眼直直地和被人群簇拥着的陈岁桉对上了视线。
她只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场长跑的奖品是一枚素白的手表,陈岁桉送给了她,以谢她在比赛时嗷了那一嗓子。
「光沿直线传播是件浪漫的事:我看向你眼睛时,你眼里也有我。」
2x10年3月20日
小高考。
江泛予和陈岁桉被分到了同一个考点。
上车前她还信誓旦旦的跟陈岁桉说他绝对不会晕车,还摆手拒绝了他备的晕车药。
路上,江泛予就在学校大巴车的一路颠簸中败了下来。
后半程,江泛予嘴里的酸梅就没听过,她的爪子不停地伸进陈岁桉的书包里。
下车后,陈岁桉拎着一袋子的垃圾投进了垃圾桶。
「她以为的百宝箱,其实是给她一个人的偏爱。」
2x10年11月9日
高三,在这个与时间赛跑的紧张阶段,年级里突然有人感染了水痘。
班里的学生集体戴上口罩,餐具也改为自备。在如此高度重视的预防下,病毒却无孔不入。
中招的人数从零到有,江泛予就是其中一个。
从她感觉到身体有些不舒服,到查出感染,时间不到一天。
她把书搬走时,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陈岁桉不放心地叮嘱她,“小鱼,你记得按时吃药,不要太焦虑。有什么事及时给我发消息。”
他语气里满是担忧。
“放心,我身强体壮。”
江泛予手伸上前,想揉一把她同桌的脑袋。但她转念一想,万一传染怎么办?
正当她准备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时,陈岁桉脑袋凑过来,抵在她掌心。
等江泛予回家隔离后,才得知在她在家学习的第二天,陈岁桉也感染回家了。
【c37h76·鱼:你感染了!?】
【阿岁:嗯。】
【c37h76·鱼:我对不起你,阿岁。】
【阿岁:瞎想什么,是我在餐厅吃饭没做好防护。】
【阿岁:记得清淡饮食,吃蔬菜,勤洗手,衣服床单清洗消毒。别熬夜。】
其实坐在前排的陈岁桉一直戴着口罩,食欲不振的他也没有去餐厅,他在江泛予回家的那天就发了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