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与白厄初次踏入云石天宫时,她不得不优先注意到你。
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长眉似剑,深眸如潭,目光诡谲,气质冷冽——
你曾是万人之上的主宰吗,或者,你曾拥有傲视群雄的伟力吗?
“阿格莱雅女士,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了一会儿,你向她提出了疑问,眉眼间浮现出淡淡的困惑。
你长得很高了,或许比她还要高一些。
高挑的身材,出众的容貌,冷冽的气质,波澜不惊的语气……目光却时不时透出一点迷惑,像完全不知道附近的人都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新名堂似的。
没人能忽视你,但这点茫然勉强冲淡了你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这么多年来,白厄全然不受影响,可见心理素质非常强悍。
这些年里,她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收到过你全满分的成绩单。
她不得不承认,你是天才中的天才,即使是乱写的历史作业,也很有意思、完全可以看作全新的探究方向。
当然,这份历史作业不能交给缇宝。
“是有一些事。”
阿格莱雅回答道,“你快要升学了,有决定今后的方向吗?”
你的表情肉眼可见得困惑起来了,显而易见,你并不相信阿格莱雅找到你只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但你没有立刻挑破,而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
阿格莱雅将一切尽收眼底。
你说:“我准备报考神悟树庭的智种学派……怎么了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
“是的。我个人认为,老师的主张和研究都很有意思。”
“哦?我倒是很少听见有人如此评价那个男人,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目光游移,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话语中为数不多的情绪。
阿格莱雅很难表露出带有情绪的话语,她总是语气平淡,和常人不同。
她略有诧异,你却是一副对接收大量情绪习以为常的样子。
你说:“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和我谈了谈奥赫玛的状况,他说服了我。”
“介意和我说说吗?”
“不,不介意。”
你陷入沉思,回忆令你的神色变得更加冷淡,但你的语气仍旧十分平和、从容不迫。
“我和老师只是探讨了奥赫玛人的现状,其中并没有不能向他人表达的内容……老师认为,奥赫玛大部分人愚昧而盲信,沉溺安逸,甚至非常懒惰——信仰神明本身是一种让渡权力的行为,老师认为,神明并不比人类高贵。”
“驱散愚昧是教师天然的使命,那正是阿那克萨戈拉斯践行的正义。”
阿格莱雅轻笑,说道,“他是个称职的老师,有这样的想法并不稀奇。那么,你为什么认同他的观点?”
阿格莱雅瞬间指出你有意在她面前回避的问题,她没有轻易让你糊弄过去。
毕竟与她谈话的人是你,而非阿那克萨戈拉斯。
“因为我同样认为……神明与人类没有太大差别,只是生命的其中一种形式,并不具有与生俱来的、无私奉献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