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盒蜜果羹没有揭开盖子,趴在矮桌上保持安静。
而他本人缩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捏着传讯石板,似乎有灵魂从嘴里飘出来了。
“怎么了?”
我问。
“你说对啦……我现在真的要去见阿格莱雅了。”
“慢走。”
我瞬间放下手机。
“啊……怎么这样?好歹送一下吧。”
少年从沙发另一头挪过来,“再不济,也要表达一点不舍吧?”
“舍不得你。”
“我期待了那么久,你就干巴巴地说这么一句呀。”
“早点回来。”
“没有了?”
“注意安全。”
我说。
白厄垂头丧气地收好传讯石板,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挪。他看我一眼。
真是充满暗示的一眼。
我忍不住笑。他瞬间反应过来,知道我是在故意捉弄他了,愤愤不平地瞪我一眼,还是不好再继续耽误时间,换上长靴,准备出门。
“好啦,”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弯腰,确认他一抬眸就能对上我的目光,“晚上想吃什么?”
“别啦。”
“会怎么样,小白会进昏光庭院吗?”
“不会,小时候都没吃出毛病呢。”
“开玩笑的。”
我抬手摸摸白厄的头发,他很自然地抬头,把脸贴到我的手心,冲我笑了一下,一副完全不记仇的样子,“小心一些,最近情况复杂,我怕有人盯上你。”
“嗯?谁呀?”
“元老院的人。”
“他们……没发现什么苗头呀?”
“公民大会就在最近几天,”
我说,“他们一直想找阿格莱雅麻烦……夺权也好,下马威也罢,拿她身边看重的人开刀就足够了。”
“找我麻烦?”
“嗯。”
“嗯……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白厄若有所思地点头,仰起脸,对我露出一个明亮的笑。
我知道他没往心里去,默默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安静地站在门前目送挥手的少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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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他在大约一年前的晚上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