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这个问题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们无疑是在自说自话,我不想接他的话茬,他也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听清我提出的疑问后,男人便彻底静默下来,摆出油盐不进的模样来。
在这个没有天才俱乐部的隐秘世界,惊才绝艳的学者尚且不能创生——只有神明拥有造物的能力。
我紧抿着唇,想要得到答案的心情变得无比迫切,低声催促道:“说话呀!”
他沉默着。
我咬着牙,齿寒得禁不住发抖。
夜风一吹,我裹紧单薄的衣裳,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我不觉得昔涟会创造一个这样的男人,那与我的印象不符。
——哀丽秘榭或许还有第二位神明。祂到底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意识到他再也不会回应我了,便决定离开。
“离开这里……小秋。”
他终于说话了。
我脚步一顿,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他冰冷的面庞:“你……?”
男人全无异样,仿佛他对我的亲昵称谓只是我的一时错觉。
但我清楚,我绝没有出错。没等我再一次发问,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了。速度快到让我怀疑他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不,还是先别怀疑了,回家去吧。我的疑惑太多,根本来不及全部解答。我深深地吸气、呼气,平复自己汹涌澎湃的内心,转身,扶着树走出林子。
接触实物能带给我安全感。但还没等我松一口气,装出平常轻松愉快的模样,我便瞥见漆黑潮水自地底涌现,密密麻麻的怪物奔跑、怒吼着撕裂村庄的静谧。
……怎么会这么快?
storyteller5
不过四分之一个日夜,我的生活便天翻地覆。变化之快,令我始料不及。
幻影移形带来的头脑昏沉、恶心想吐尚未缓解,持续迸发的魔力便撕裂了扑向我的怪物躯体。
漆黑粘稠的血液淋了我满身。我用一双污浊的手勉强扶住滚烫的墙壁,燃起的大火映亮紧缩的瞳孔。
一路上几乎不见人。
白厄不知所踪。
昔涟倒在血泊里,胸膛是一道直接果断的贯穿剑伤,金血源源不断涌出,几乎铺满我的视野。
来不及思索更多,我甚至站立不住,奔跑的途中几次三番摔倒在地。
偌大空间已然没有可以让我支撑身体的物体。我竭力摸索着起身,又被大火烧得炽热的铁钉烫伤手掌,下意识咬紧嘴唇、想要克制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
终于触碰到昔涟的手时,我……没有任何想法。大脑完全掏空了,我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甚至变得呆愣,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在这种程度的创伤下,一个人不可能生还。但昔涟是神明。我心中还带着一丝惨然的希望,一边祈祷事情如我所愿,一边伸手触碰女孩的手腕,试图探听出微弱的脉搏。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女孩紧闭双眼,安静地躺在一旁。她没有对我的试探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一味地沉睡。渐渐地,她的身体渐渐化作星星点点,散开、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