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
说不清也道不明这究竟是直觉,还是前生留给我的经验。我远远地滚开,到床的另一边,避开了昔涟的拥抱。
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完全是自己精神恍惚错乱了——其实我不是什么天外来客,也不是被作弄的rpg游戏玩家,只是一个恐惧着迷雾般未来的普通女孩而已。但这才是我的错觉。
【玩家,你的疑心总是很重。】
我并不想承认自己疑心重。我眼前正是一片迷雾,我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探究。
过去的寻秋或某人,有意布下了迷雾,留下“救世主”
的意识暗示,试图以此短暂绊住我的脚步——这说明我是祂无法忽略的敌手。结合我个人的一些认知与天外来客的身份,我无法认为自己的存在表达的是友善。至少,截至目前,我仍然是这样认为的。
奇妙的是,极有可能知晓真相的昔涟,完全没有排斥我的表现。她将那一切掩饰得扑朔迷离,让我无忧无虑地度过了童年,直到如今不得不被我探究。
如果我真是翁法罗斯的敌人,昔涟为什么这么做,如今又为什么态度暧昧……
就像刚刚踏入哀丽秘榭边界的我遇见了一身善意的白厄一样,我不太理解白厄,也不太理解昔涟。
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对他们是什么感情。
是卑劣地嫉妒着他们的安宁,可耻地恨着他们的友善与天真,还是爱更多一些呢?
我说不上来。
但对上身旁女孩那双明亮的眼睛,听见她用欢快的声音说“你猜对了哦,真聪明!对不起啦,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可不要讨厌我呀”
时——
我不想要她死,不忍心看她失魂落魄。
曾经的流浪时光令我对黑潮印象深刻,灾难下的人们并无尊严之说。生命是海潮卷起的沙砾,起伏皆不由心。哀丽秘榭或许同样难逃这样的命运。
“让我继续猜下去吧。”
我说。
在昔涟愣怔的目光中,我勉强地微笑了一下。
“我是个危险人物,对吗?上一次相遇,我们之间未必发生了故事,我对你没有太多熟悉感。”
“但在我心里,小秋是善良的好孩子。”
“我在你面前只能算是孩子吗?好吧。哀丽秘榭仍有日夜轮转。此地是否真实尚未可知。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一位神明为世外桃源维持了本应破灭的秩序。”
“嗯?怎么猜得这么快?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昔涟……或许我应该称呼你,岁月的神明?”
我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提出的假设也过分大胆。可昔涟安抚、肯定的微笑已经证明了我的正确,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得意还是痛苦,因此只余下复杂。
“算了,这不是重点。”
我平躺在床上,没有再去看她,而是注视着漆黑的天花板出神,“那个黑袍男人……你对他的出现并不惊讶。”
“没错。”
昔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