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圣宗的外门演武场比崔浩想象的要大。
青石铺就的场地足有半个街区长,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石阶看台,能容纳几百人。
此刻看台上坐了小半,大多是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散坐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靠在石阶上晒太阳。
还有几个盘腿坐在最高处,闭着眼睛。
崔浩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掂着一柄从兵器架上抽来的大枪。
枪是钢枪,比寻常的略重,枪头磨得亮,红缨已经褪了色,看得出用了不少年头。
对面,秦寿也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柄大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枪尖划破空气,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他看了崔浩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提着枪大步走到场地中央。
“那个是你弟弟?”
看台边缘,坐着一个穿月白袍的青年,三十岁许,面容与秦寿有几分相似。
但更瘦一些,颧骨更高,眉骨突出,眼睛深深地凹进去,看人的时候像两个黑洞。
她身边的女子也穿着外门弟子服饰,头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方才问话的便是她。
“左边那个。”
女子顺着秦浪视线看,轻轻颔道:“没有你好看。”
秦浪嘴角微扬。
“开始!”
孙衡站在演武场中央,高喊一声,声音如惊雷般炸开。
秦寿动了。
大枪如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崔浩胸口。
这一枪又快又猛,连红缨都被拉成一条直线。
玄龟步施展,崔浩于方寸之间侧身,枪尖擦着衣襟掠过,同时手中大枪一摆,枪尾扫向秦寿腰侧。
秦寿枪杆横在身前一挡。
“铛!”
两杆铁枪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秦寿借着反震之力后撤半步,枪尖在地上一挑,带起一蓬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向崔浩。
对秦寿实力有了更多了解,崔浩不着急马上赢。枪花一抖,碎石被扫开大半,小半被护体罡气拦住,一枪刺向秦寿肩头。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重重。
秦寿的枪法刚猛,每一枪都带着破空之声,像要把人戳死在地上。
崔浩的枪法圆融一些,总能恰到好处地挡开或避开,偶尔回一枪。
看台上,外门弟子们看得起劲。
有人给秦寿叫好,有人低声议论应家从哪找来的人,更多的人只是看着。
秦家那名外门弟子双手交叉在一起,两个大指上下翻转着。
应天德坐在看台一角,目光追着场上那道身影,袖中双拳紧握着,指节泛白。
应天顺、应灵儿父女坐在旁边,皆十分紧张。
场中,崔浩避开了致命一枪,枪尖擦着他的腰肋过去,衣襟被划了一道口子。
应天德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