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暗惊。
此人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但神识之力如此浩瀚,而且……已经运至如此化境?
真是真看走了眼!
顾青崖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既如此,五百中品灵石,一块不能少。丹会前,完整丹方自当奉上。”
江清婉略作迟疑,纤指微攥:“先生,五百中品灵石于江家并非小数目……可否容清婉分三次付清?”
说完,她面露忐忑。
“无妨。”
顾青崖淡然一笑。
闻言,江清婉蓦然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尚未通报名姓,连忙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该怎么报上名号?
在下?老夫?
顾青崖心念微转。
反正认识他的人大概率都已作古,以他如今的年轻面容,便是自称十八也无不可。
还不如直接一点。
“顾青崖。”
“晚辈,江清婉。”
江清婉放低身段,郑重行了一礼,笑道:“请顾先生随清婉回府,江家必以上宾之礼相待!”
顾青崖微微颔,目光扫过老者:“我这个人,不喜被监视。合作,贵在诚心。”
老者面上一赧,竟被这落魄青年一眼看穿心思,一时语塞。
“一切依先生所言。”
江清婉再次行礼,玉手轻抬,“先生,请!”
“江小姐,请!”
顾青崖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庙门。
片刻后,马车碾压着泥泞启程,直奔千里之外的流云城。
沿路上,毫无景致可言。
窗外一片荒凉。
大地布满深沟险壑,山路崎岖难行,天地间的灵气更是稀薄如丝。
在顾青崖的感知里,最触目惊心的,还不是眼前的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