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饮霜盯住他双眼,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沉沉地说道:“你的确是个赌徒。你上一次赌,输得很惨,抵掉了我送你的金蝴蝶。这一次,你又要拿什么做抵押,若是输了,又能承受得住什么样的惩罚?”
叶霁道:“师叔不如先听听我要赌什么。”
“赌什么?”
“我想和师叔比试一场。”
叶霁缓缓道:“若我杀了师叔,算我赢。若是我被师叔所杀,就算我输。”
纪饮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惊异过后,便是阴鸷的怒火:“……好个与我打赌。”
“师叔肯不肯?”
叶霁问。
“与人打赌,手里得有对方想要的筹码。”
纪饮霜语气极凉极冷,“小霁莫非觉得,我对你的尸体感兴趣?”
叶霁如同恍然醒悟:“差点忘记了,师叔要的是活着的我。”
“不仅要活着的你,还要肯听话的你。”
纪饮霜冷冷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不妨直说。口舌上的把戏,小霁就不要拿到师叔面前摆弄了。”
叶霁道:“好,那我便直说了。我确实爱沉璧,如果师叔没有出现,我应当会和他白头偕老。”
纪饮霜仿佛僵定住,神情变得异常苍白、可怖。他压抑着粗重的气息,寒声道:“可是我出现了。”
叶霁低柔地说道:“我还是想和他白头偕老。”
“你想激我杀了你?你们想同死?”
叶霁道:“师叔应该不会杀我。”
纪饮霜:“你也打不过我。”
叶霁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放你离开几日,是为了让你做个了断,今后别再寻死觅活。不是让你回来后,继续和我发疯的。”
纪饮霜眼神阴晦不定,片刻后,道:“我明白了,小霁这是恃宠而骄。你有什么条件,不妨直接说来。”
叶霁道:“若我没能杀死师叔,就一辈子留在关山境。我只有一个要求——请师叔不要夺沉璧的舍,让他这一辈子平安度过。”
纪饮霜阴沉沉地道:“我答应你的好像有点多。”
叶霁笑了笑:“我答应师叔的也不算少。”
“所以这场赌局有什么意义?”
纪饮霜道,“你既赢不了我,不如留点力气,与我做点更好、更快活有趣的事。”
叶霁道:“师叔,我这个人,若是什么都不做就认输,一辈子也不会甘心的。在我认命之前,至少要拼一次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