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传来刺痛,叶霁又要抬手去揉,被李沉璧一把捞住膝盖,抱起来朝内室走去。
掀开床上纱帘,李沉璧将他外衣全部脱掉,拆散了发髻,把人塞入被中。
他自己也脱得只剩亵裤,掀开被子热热地钻了进来。
叶霁见他如此迅捷,几乎脱得一干二净,以为他还有心情鱼水,手一撑就要坐起。
李沉璧手脚并用地缠上来,紧贴着他,便不再动了。
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叶霁倒有点为刚才的想法不好意思,索性闭上眼睛,沉沉养神。
“师兄,”
李沉璧低低开口,“你不抱着我么?”
叶霁“嗯”
了一声,摸了把他青丝,侧身将手搂在他后背。
“真好,想一辈子和师兄同榻而眠。”
说完这句话,李沉璧便闭上了眼睛,手在叶霁身上似有若无地轻拍,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眠。
“沉璧。”
不知过了多久,叶霁骤然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呼唤了一声。
李沉璧拍抚他的手一顿,又接着一下一下拍:“师兄还是有话和我说吧?我听着呢。”
叶霁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用沉缓的语气,将自己在师父识海中经历的一切,删繁就简地说了一遍。
可犹豫再三,还是无法启齿说出“纪饮霜是你父亲”
这个事实。
李沉璧安安静静从头至尾听完,没有做声,唇边竟挂着一抹笑意。
视线昏暗,叶霁捉摸不透他这个笑容,忍不住问:“你怎样想?”
李沉璧道:“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冷笑,“比不上我千万分之一。”
他身上暖热的灵力缓缓送来,指腹在叶霁脊背一下下按揉,缓解这副身躯的疲惫。
叶霁的眼皮越来越沉,还想说些什么,却实在难撑困意,滑入了漆黑梦乡。
叶霁对于睡眠极为克制,有时为了调神而睡几个时辰,总能控制准时清醒,从未误过起身。
陷入沉睡前,叶霁只打算躺两个时辰,就醒来处理千头万绪的摊子。不料这一觉睡得极沉、极久。
也许是在识海中身心俱疲,又或许是李沉璧略施了手脚,一直到第二天将近日暮,叶霁才感到窸窸窣窣的动静,身侧一空。
李沉璧极轻地下了床,悄无声息走出门外。有人到访,站在院内与李沉璧交谈了些什么,语气低切快速。
叶霁双目一眨已是完全清醒,弓弦一样从床上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