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叠霞洞主惊讶道,“你们另作了什么打算?”
叶霁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们要去吃酒贺喜的新娘子,就是他。”
“噗”
地一声,叠霞洞主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什、什么?赵菁娶你的道侣,你、你去贺喜?”
他不说还好,被这样说出来,叶霁心头一股无名闷气,冷淡地哼了一声。
叠霞洞主讪笑着,低头喝了口茶,欲言又止。又喝了一口,才支支吾吾地道:“这个……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不过,大千世界何事无有?你与沉璧师弟之间的情分,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们要怎么谈情说爱,不管用何种方式,世人是否能理解,只要你们心意不假,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其实也能理解,有的人他就是喜欢这么一种,一种感觉……唔,可以说是情人之间的奇特关系……”
叶霁打断道:“你咕咕哝哝地在说什么?能不能一句话说清?”
一掌响亮地拍在他膝盖上。
叠霞洞主脸上的神色更勉强了,豁出去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喜欢——喜欢别人家的妻妾嘛。”
叶霁倏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叠霞洞主讪讪补充道:“这是你们之间的情趣,只要彼此心甘情愿,别人也不该多嘴。”
“……关秀霞,”
叶霁慢慢挽起袖子,“你修玄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送你下河洗洗道心。”
听见那个名字,叠霞洞主浑身一颤。
论打架,他自忖干不过这个玄天山大会几届夺魁的悍徒,赔笑道:“不是就不是,我乱想岔了。不过你师弟怎么会落到他手里?这是闹哪一出?”
兵分两头
听完叶霁说清乌龙的来龙去脉,叠霞洞主长长松了口气,神色恢复了平常。一想到这位好朋友,在修仙界名声震亮,却拿自家这位乖张任性的小道侣半点办法也没有,忍不住咧开嘴,就要笑话他。
叶霁一句话便堵住了他:“茶沸过头了,秀霞兄。”
叠霞洞主又破了功,一掌挥灭了火符,尴尬道:“不是说好不叫我本名么。”
枫云山庄的喜宴在中午,见天色还早,两人走出船篷吹风,以一缕灵力牵着船在江心慢慢游走。
叶霁问道:“令尊令堂给儿女取名,就没有深思熟虑过?”
叠霞洞主苦笑道:“我娘还好,就是我那个爹一意孤行。家姐出生的时候,我爹抱着她走出屋子,听见路过的女修说扯布裁衣,他就非要给我姐姐取名关裁,听着和棺材似的,也不嫌晦气。”
叶霁听得一笑:“那你的呢?”
“我更是没处说理,”
叠霞洞主大吐苦水,“我爹这人有些怪癖性,我出生的时候,他又抱着我走出屋子,看见霞光万道,秀丽瑰美,就非要叫我……唉。谁劝都不听。那时我师父游历江山,和我一见有缘,就想要收我为徒,我爹觉得这就是印证,更加觉得自己名字取得好了,一口答应了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