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树遭受重击,粗壮树干裂开几条长长缝隙。钟燕星躺在碎枝乱叶中,口鼻溢血,呼吸微弱,闭眼一动不动。
叶霁心乱如麻,轻叫了几声“燕星”
,搭上他脖颈脉搏,手指却止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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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洞天内,苏清霭端药坐在石床边,耐心地将药汁慢慢灌入昏迷的钟燕星口中。
叶霁站在床侧,目光落在钟燕星白如窗纸的脸上,沉默不语。
“这小子真是从来不让人省心!”
上官剪湘在石床边轻踹了一脚,恨恨道,“昨晚就不该信了他的话,放他自行离开。谁知道这小子转头又去缠你,差点没被——”
睨了眼李沉璧,把话咽了下去。
苏清霭低叹一声:“小钟不是走火入魔,而是被人强行夺舍,沉璧师弟说得不错。夺舍那人,恐怕在乘寿山就对小钟动了手脚。”
“何以见得?”
上官剪湘问。
“叶师兄曾说,乘寿山的灵兽之所以暴走,是被人从喉间取血,中了……血瓶夺神术。”
苏清霭慢慢地道,“那时小钟无缘无故晕倒在雪地,本就可疑。我找到他时,发现他喉咙上也有一道类似的伤口。”
她翻开钟燕星衣领,扭头向着叶霁:“请叶师兄验看。师兄?”
叶霁出神不语,苏清霭提了提嗓音:“师兄!”
叶霁眼神猛然清醒,歉意地笑笑:“师妹刚才说了什么?还请再说一次。”
李沉璧眯了眯眼,抿唇看着他。
苏清霭又复述了一遍,指着钟燕星喉咙处:“这伤极浅,已经痊愈了。当时我以为他被哪里的树枝不小心挂伤,并没有放在心上。”
叶霁蹲身在石床前,用手指抚查钟燕星喉部,那里已经结痂脱落,只剩一点淡白的疤痕。
苏清霭问道:“师兄怎么看?”
“是血瓶夺神术。”
叶霁认可。
“夺舍的人是谁?”
一直沉默的李沉璧忽然开口,“那人为什么夺他的舍?”
叶霁没有回答,起身道:“燕星这几日醒不过来。中了这种鬼术的人,心神□□遭受的损伤都不小。这件事不要传出去,你们要派人守在他身边,多照料他。”
苏清霭点了点头,关切地问:“师兄又要离山?”
“我要和沉璧去一趟春陵,查清这些事。”
叶霁道,“明日就走。”
上官剪湘道:“刚回来,怎么又走?大伙儿久不见你,早就说想大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