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赤条条侧躺着一人,双颊透出好气色的淡红,不是李沉璧是谁。
李沉璧正观察他的睡颜,见他醒来,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李沉璧张口就道:“如今我是师兄的人了,师兄可不要对我始乱终弃啊。”
叶霁就想揶揄他,想了半天,却勾唇应了声:“嗯。”
李沉璧快活得心似插翅,要从腔子里飞出来,但他的一颗心飞来飞去,最后还是栖在了叶霁怀中。
他伸出手,覆在叶霁空荡荡的丹田上,说出想了一夜的话:“从此以后,我和师兄之间有如夫妻,同舟共济,再无隔阂。师兄损毁的灵脉,我帮师兄一点点修补,师兄肩上的担子,我为师兄尽数挑起,将来有什么风雨巨浪,叫它全部打在我身上,绝不让师兄再受一点伤痛委屈。”
“沉璧想替我挑担子?”
叶霁心头发热,捏捏他鼻尖,亲昵地玩笑,“你想当所有人的大师兄?”
“才不想,”
李沉璧恨恨道,“我想你只当我一个人的大师兄,再也不要理会旁人!”
“好好好。”
叶霁胡乱应道,“别人我都可以不理会,但有一人,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关心到底的。”
李沉璧含酸拈醋,质问:“谁!”
“当然是师父。”
叶霁在他额上弹了一记,“今日已睡饱,我们去向他问个安。”
山岚缭绕,空翠湿衣。李沉璧怕叶霁染了深山寒气,给他披了件玄青斗篷挡风,把帽沿拉下来,连他的头发也一起罩住。
“往上都是峭壁,又容易踩着青苔滑倒,”
李沉璧有些担忧,“我抱师兄上去吧?片刻间就能到师父门口。”
叶霁以躺得太久,要舒筋活络为理由拒绝了。
李沉璧没办法,牵着他的手在前面引路,走着走着,也不知想到什么,抿唇而笑。
叶霁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你当这是花烛夜后拜见高堂?”
李沉璧红了红脸,隐隐兴奋:“师兄和我互证过心意,已是道侣了,师父再点了头,今后派中谁敢说闲话?那些心怀鬼胎的土鸡瓦狗们,也应当懂得避嫌了。”
叶霁道:“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告诉他。”
他半玩笑,半试探地问,“你怎么知道师父会认同我们?万一他不同意呢?”
李沉璧怔住。若是漱尘君不认同他们,觉得有失颜面或不合适,师兄那样爱敬师父,会不会有所动摇?
他立即打起了退堂鼓:“那我们今天先不提,不,要不干脆改日再来……”
脚步拖沓了起来,竟是一步不想再往前走了。
叶霁推一把他后背:“哪由得你,接着走。”
李沉璧深想片刻,道:“师父不会阻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