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霁对她眨动眼睛,悄悄指向床下,传音入密对她说了几句话。
苏清霭先是一愣,接着唇角微扬。起身走到他身边,坐在了先前钟燕星的位置上。
“看过,”
叶霁朝软枕上一靠,“但他不愿意见我。”
苏清霭意外道:“不会吧?”
“不见就不见吧,”
叶霁摆摆手,“我在床上躺着多舒服。能与师妹你说上几句话,比去他那儿碰冷钉子心里熨贴多了。”
“那日后我就多来看望师兄。”
苏清霭柔声应道。
叶霁笑望着她,转转眼珠,夸赞道:“师妹平时穿白色多,偶尔穿一穿桃红,令人眼前一亮。”
苏清霭也笑:“我就这一件桃红,刚巧今天穿来了。我还有些不自在呢,没想到师兄喜欢。”
一番对话,在床下某人听来,犹如炸雷贯耳,早就晃荡不平的醋海,顿时涌涛翻波。
——你如何知道她平时穿白色多?定是天天观察,把她的衣食习惯全都记在心里了!
——恰好今天穿桃红来见他?鬼话!既然平时爱穿白,见他怎么偏偏就“恰好”
穿了红?引得师兄夸赞,果然居心可恨!
李沉璧再也忍不了了。他本来就不是讲道理的脾气,胳膊肘聚力,狠狠地撞在叶霁的床板上,把床板当人锤。
身下“咚咚咚咚”
如急鼓乱敲,像是在敲一个杀父仇人的门。叶霁被床板抛上抛下,几乎摔下床来。
苏清霭挑起柳眉,睁圆水目:“这是怎么回事?”
“山里的灵兽跑我屋里了,”
叶霁抓紧床沿,“没事,也许是饿久了,来寻东西吃呢。”
苏清霭眼中闪着狡黠,袖巾掩唇,故作大惊:“啊!是什么灵兽,如此凶恶?”
叶霁:“似狼似狗,脾气差得要命。”
他怕再说下去,身下人就要彻底暴起,道:“师妹快先走吧,我把它逮住,莫要伤了你。”
苏清霭干净利落地走了。叶霁见身下动静平息,刚呼出一口气,一个黑影便罩在了他头顶。
“师兄难道不明白,”
李沉璧掐着他的双腕,冷嗖嗖地呲牙,“不管是狼还是狗,不论脾气好坏,饿急了都是会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