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哪怕隔着门,他都锁不住心中猛兽的铁笼,一次次任它出闸,去冲撞激怒他的心上人。
只听“砰”
的一声巨响,叶霁重重扬起脚,把眼前的门板踹出一条裂缝。要是在昔日,这结实的门板,连同贴着门板的那人,都能被他踢得稀碎。
“李沉璧,”
叶霁咬着牙,气息不稳地警告,“别乱揣度我,也别羞辱我。你之前冲我关窗,今夜不对我开门,最好以后都别开了。”
他这话说得重,李沉璧头顶犹如蒙受巨锤一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匆匆拉开门。
门外只有月色照进,叶霁的影子也没有了。
一连十几日,叶霁屏蔽外界,谢绝一切访客,在居所静心修养。按时服用各类仙丹灵药,每日打坐运息好几个时辰,一身皮肉之伤倒也好得颇快。
只有两片肩胛,被鬼血藤洞穿之处至今还在隐隐作痛,牵制着日常的行动。
但叶霁却不太在意,这点痛对他来说轻如鸿毛,趁清晨日色入院,从墙上取了剑,准备去院子里行几遍剑法,晒一晒快发霉的筋骨。
“哥,祖宗,你快歇着吧!”
上官剪湘抱着一叠书札踏进他的院子,高呼,“小心你的伤!”
叶霁垂下剑尖,对他一笑:“我已经好多了,不妨事。”
招招手,让他把书札抱过来,“这是潇爽台的卷宗?”
上官剪湘端端正正地抱着卷宗,让他在自己怀里翻阅:“苏师妹的手笔,请你拨冗过目一遭。这些日子积了不少,有得你看的。”
叶霁一目十行,大略翻了翻:“……这段日子,派里接了这么多委托?看来今年不怎么太平啊。”
“你这阵子闭门修养,多少人心里挂着大师兄,眼巴巴想来看望你,都被内侍弟子挡回去了。我看你精气神养得不错,今天要不要见见谁?”
上官剪湘叹道,“尤其是小钟,快把你门槛踏破了。”
叶霁从苏清霭灵秀的字迹里抬头,琢磨着道:“行,你告诉燕星一声,我今天问问他的武学课业。还有苏师妹,晚些时也请她过来一趟。”
上官剪湘去传话了。
山间微风和畅,上官剪湘慢慢蹓跶,转过一处石峰后,被刮来的凛冽剑风掀起了额发。
他嘟囔一声,手搭在眉毛上,朝剑风的来处望去。
一片林木环合的空地上,果然有人在练剑。
身形潇潇,剑刃雪亮,都笼在一团碧光中,偶尔看清那人的一突一刺,像是在海浪中瞥见惊鸿游龙。
真是好剑法!
有师父的真传!
上官剪湘几乎要拍手叫绝,飞快地思索着门派中谁已达到了这种境界。